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原主母亲参与到了某个大事件之中,可能挡了谁的路才被杀害。如此这样,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了解那些年都发生了哪些事。
竹曳又伸手换了一本书,蜡烛的光照亮的范围有限,那些小字看的她眼睛疼。她忽然怀念起上辈子的互联网来,找东西只需要打几个字搜一搜,真是方便。
要是系统能把互联网搬到这个世界就好了,竹曳胡思乱想。
翻阅的过程枯燥,又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眼力。竹曳心里着急,看着在月光下飞舞的灰尘,心里更觉烦闷。她的头又隐隐作痛起来,看一会儿就需要用袖子掩住口鼻,强忍住咳嗽的冲动,憋得眼眶泛红。
“......小姐,你看这个。”巧心将一本看似不起眼的蓝皮册子递过来。
竹曳赶忙借着昏黄的烛光接过来,里面字迹不算工整,间或还有涂改,看起来像是某个人的随手记录。她翻到中间某一页,只见泛黄的纸页上写着:
承安元年,帝冲龄践祚,太后垂帘,摄政王辅国。王亦常自谓谦冲自牧,常曰:“臣惟鞠躬尽瘁,待陛下亲政之日。”
然,凡军国机要、中外章奏,悉由王处分。其令所出,堪比纶音,六部有司,莫不先禀王意而后行。王门下奔走者,渐盘据要津。
至若祭天典礼,本天子之责,今岁亦由王代行,礼部虽有微词,然王威重,莫敢诘也。
竹曳的目光在“悉由王处分”和“祭天典仪......由摄政王代行。”上停留片刻。古代君权神授,祭天应该是天子所独有的,能够与上天沟通的最高权力象征。虽说当时皇帝尚且年幼,可连这个都能代劳,那皇帝手里估计也没有什么权力了。
“哇塞,堪比纶音,摄政王说的话都跟圣旨一样了,连六部官员都小心对他,那还要皇帝干什么......简直跟总经理直接把董事长架空了一样,权势大的没边了。”竹曳小声和巧心吐槽。
“小姐!小心说话呀!”巧心虽然不懂后面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知道直接讨论这些可不安全。
“对对对,我不说了。”竹曳反应过来,顿觉自己刚刚说话不妥,她接着翻看,猜想这应该是谁随手一记,管理人员估计偷了懒,随手一翻就直接放到了这里。
将这“大逆不道”的书册放回原处,竹曳只当做了解一下当朝的背景,并未深入探究。她不敢耽搁,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寻找母亲去世那些年前后的记载上。
翻找的过程繁琐而耗时,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指尖中悄然流逝,蜡烛快要烧光了,竹曳又续上另一根。
终于,在第二根蜡烛烧到一半的时候,她找到一本专门记载承安六年左右事宜的簿册。关于那生母去世那些年的记载出奇的少,这个时间已经算是近的。内容还大多是关于皇室礼仪、宫廷宴饮的流水账,无比枯燥,翻的竹曳心情大起大落,昏昏欲睡。
她转过头看很久没出动静的巧心,那丫头早已经倚着书架,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就在竹曳想今天到这就结束的时候,几行简短的文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祭器陈列,依永安旧制。摄政王拜位,特设与陛阶之左,与御座今咫尺之隔......礼官虽有疑议,然王威重,帝亦同意,卒从之......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摄政王,皇帝竟然还同意了???”竹曳心里疯狂吐槽,手伸得这么长,管东管西的,权这么大还想到哪个位置,他是不是以后连皇帝每天吃几碗饭都要管?这朝堂上下,以后怕不是都跟了他的姓了。
她都能脑补出来一个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旁边坐着一个摄政王,等皇帝长大了,旁边还是一个摄政王。下面群臣请示政务都一齐看向旁边摄政王的场景了。
虽然看这种东西还是比较有趣的,但这依然与她要找的东西无关。竹曳耐着性子往下翻,又在下面角落看到一段话:
承安五年秋,宁妃与甫出生之九皇子与慈恩寺归宫途中,不幸殁于火海,上甚哀之,辍朝三日,追封贞宁贵妃。
宁妃...于慈恩寺...死于大火?还连同刚出生的孩子?竹曳推算了一下,宁妃是在承安五年去世,原主是在承安六年出生,那么原主生母是在承安八年去世。
几件事情接连发生.......她心头一跳。
——时间混乱,竹曳怕记混,觉得得先记下来理清楚头绪。
等一下,她好像没有带笔?
竹曳抬头,怪不得今天晚上出来的时候总感觉忘带了什么东西,原来是笔......
竹曳看了眼已经睡过去的巧心的,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晃了晃发麻的腿,慢慢向外走去。她记得那里有几张书案,上面说不定有纸笔。
然而摸索了一圈,除了一叠空白的纸,竟然连一根笔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