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经常不在家,如果请个育儿嫂会轻松许多,可是一想到圆圆以后会不跟自己亲近,自己下班的时候不会飞奔而来迎接自己,他就心痛。于是在圆圆两岁的时候,果断辞掉了家里的月嫂,只是请了一个做饭打扫卫生的小时工。
“痛……”
江潮正在回忆的时候,听到了圆圆惨烈的哭声。
顾不得自己还穿着合身的西服,江潮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池子里,去检查自家女儿的伤势。
“来,我看看。”
“江潮哥哥,好痛。”
“不是哥哥,是爸爸。”江潮赶紧纠正,就林暮在家里撒娇喊了他两次,圆圆这个鬼精灵就学会了。
“叫江潮哥哥,有蛋糕吃,还有亲亲。”圆圆基于自己的理解,这样解释。
“那,江潮爸爸,给圆圆吹吹。”小姑娘伸出手臂来。
“江潮爸爸?”江潮哭笑不得,“那你还有别的爸爸吗?”
“嗯,有的。”圆圆伸出自己的手指来,“杨云开爸爸,席睿知爸爸,还有路行……”
“那是叔叔。”江潮耐心地跟自家女儿解释。
“为什么?为什么路行澈是叔叔?”
“这个……”
“那为什么路行澈是爸爸?”江潮反问。
“因为黎好是干妈呀,妈妈的老公是爸爸。”
江潮瞬间吃瘪,“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爸爸,为什么圆圆有那么多爸爸,我却没有?”在旁边看着的念念,冲着自己的爸爸大喊。
“这你都要争个高低,你考数学的时候怎么没这个好胜心呢?”
“那是因为妈妈呀,妈妈数学就不好。”
“那你不会跟爸爸学吗?爸爸读书的时候数学可是很好的。”
“那你为什么不教妈妈?”
廖星辰继江潮之后,成了第二位吃瘪的爸爸。
安慰完自己的女儿,两位爸爸坐在池子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廖总是怎么追上老婆的?”
“她是我大学同学,当初年轻气盛,辩论赛上一见钟情,喜欢就追,追不到就死缠烂打。”
“廖总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呀,很漂亮,很优秀,很有主见,总之,哪哪都好。”
廖星辰说着,老婆电话就打过来了,因为离得近,江潮听得一清二楚。
“念念呢?”
“在泡泡池玩。”
“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还没,老婆,你别那么紧张,念念才读一年级。”
“一年级数学考80多分,我能不紧张吗?”
“那,80多也不少啊!”
“廖星辰!”
“好好好,我晚上回去好好辅导她,老婆你在意大利好好玩。”
听到廖星辰唯唯诺诺的语气,江潮有点头疼,他看向不远处的圆圆,以后自己女儿不会也这样吧?
“见笑了,我老婆在孩子教育这方面,比较焦虑。”廖星辰收好手机,跟江潮解释。
“不会,廖总是个好父亲。”
廖星辰闻言叹了口气,“有时候我都觉得,在生孩子这件事情上,我好像没有什么参与感。”
“怎么说?”
“我家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像妈妈,就连偏科这件事情,也一模一样,语文次次满分,做数学作业就跟要她的命一样。”
江潮低头浅笑,余光扫到圆圆,“我好像,也一样。”
“什么?”
“参与感。”
“什么意思?”
“我发现,我女儿和我老婆,一模一样。”江潮赶紧转移话题,“廖太太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
“我太太很不喜欢别人叫她廖太太。”
“对不起。”
“没关系,当初结婚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不管她的社会角色有多少,她自己永远排在第一位,我老婆是个不自由毋宁死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走入婚姻呢?”
“所以说啊,我运气好呗”廖星辰揶揄道,“那江总是怎么跟老婆结婚的?”
“我啊~”江潮背靠着沙发,好像要去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可是最后用几句话概括了,“和廖总一样,运气好,遇到一个对我死心塌地的青梅竹马,没办法,只能用全部身家作聘礼,娶回家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