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羡慕你,”席睿知点点头,眼底满是真切,“羡慕你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羡慕你敢爱敢等,也羡慕你,最终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人。那样毫无保留、拼尽全力的爱,不是谁都能给得起,也不是谁都能有幸拥有的,但你和林暮,让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席睿知的这番肺腑之言,并没有感动这个新郎,喝到即将上头的时候,江潮接到林暮的电话,只是因为一句“我睡不着。”江潮直接抛弃合伙人,坐上了去老婆家的出租车。
林暮正在家里试明天婚礼的首饰,听到客厅有江潮的声音,赶忙跑过去抱住他。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林暮,很想江潮,是那种慌乱和焦虑之中,很想跑进江潮怀抱里寻找安全感,就在此刻,江潮刚好过来,林暮再也忍不住,也不管林城和秦羽,甚至一帮亲戚都在,直接抱住了江潮。
“咳咳~”林城尴尬地咳了两声,“你们要讨论婚礼的流程,去房间里面讨论吧。”
江潮红着耳朵,在亲戚的注目中,拉着林暮的手回了房间。
“在干什么?”江潮问。
“在选明天婚礼上的首饰,刚好你给我做个参考。”林暮拿起两套耳坠,“敬酒服是戴你送我的这一对呢,还是妈妈送的红宝石?”
“这些东西婚庆公司不是都帮你准备好了吗?”
“可是……”林暮低着头,“我想要那件定制的旗袍当敬酒服,所以想要选一套可以搭配的。”
“这是什么?”江潮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件翡翠耳环。
“阿姨下午送来的。”
“谁?”
“你,妈妈。”
“她跟你说了什么?”江潮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没,没说什么。”林暮赶紧解释,“我爸爸也在场。”
江潮松了口气,“可可,如果,你心有芥蒂,我们结婚后,你可以不用和他们见面。”
“江潮~”
“我说的是真心话。”
“总要面对的不是吗?”林暮把首饰放在梳妆台上,“如果我从一开始就逃避,那以后我们有孩子了怎么办?难道我要一辈子都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吗?”
“可是,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那……”林暮起身,把江潮抱在怀里,“那你对我更好一点不就好了?”
“婚礼前夜跑过来找你,对你还不好?”
“那,你今晚留下来陪我。”
“亲戚们会说闲话的。”
“他们等会就去酒店了。”
“好!”
江潮说着抱起林暮,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江潮,抱紧我。”
“又撒娇?”
“人家害怕嘛。”林暮抱着江潮,“我害怕明天会出糗,万一是我记错流程了怎么办,万一我摔倒了怎么办,万一……”
“停。”江潮说着吻住了林暮,像之前很多次一样,那种一开始若即若离、似有若无的吻,在彼此触碰的那瞬间,突然烧成纯纯烈火,舌尖的气息缠绕霸占,最后变成深沉的吻,两人都在失控的边缘,幸好这时候敲门声响了,“可可,不早了,早点睡吧!”
林暮抬头看了一眼江潮,四目相对时,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做错事被父母撞到的孩子。
“睡吧,不会有事的,你还有我的,明天我就站在你身旁,忘了?”
“可是,江潮,妈妈她……”
“可可,别想那么多,妈妈她只是没有时间,等办完婚礼,我们去美国找她好不好?”
“可是江潮~”
“你那么紧张?不会明天逃婚吧?”
江潮的一个玩笑,让林暮的神经变得没有那么紧绷,她抬头瞥向梳妆台,看到了那副耳环。
“江潮。”
“嗯?”
“为什么当时送我一副耳环?”
江潮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指尖轻轻蹭了蹭,趁着她不备,俯身轻轻含住。温热的触感覆上来,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又混着几分清冽的气息。
“江……”林暮握着被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那是她的敏感点,被他这么一触碰,浑身都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过,江潮没有再做下一步动作,只是几秒,便松开了,指尖依旧摩挲着她的耳垂,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还记得,这个耳洞是什么时候扎的吗?”
“嗯~”林暮皱着眉,轻轻晃了晃脑袋,眼底带着几分茫然,确实记不太清了,可脑海里却依稀有一缕模糊的碎片,隐约记得,那天江潮好像也在身边,陪着她。
“是我成人礼那天。”江潮的语气很轻,却带着无比清晰的笃定,仿佛那一天的画面就刻在他脑海里,从未褪色,“那天你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改良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小花,我们一起走在古镇的青石板桥上,你手里举着一把油纸伞,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是我伸手抱住了你。”
江潮这么一说,林暮瞬间想起那张照片。
“就是那天,”江潮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际,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你看见桥边一个戴耳环的姐姐,眼睛都看直了,拉着我的手非要吵着也扎耳洞。最后是我妈带你去的,你全程哭唧唧的,还死死掐着我的手,把我手都掐红了。”
林暮听着,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拍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软意,不解地问:“可是,这和你送我耳环,有什么关系啊?”
江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又虔诚,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心意:“就是从那一天起,从那座桥上,我抱住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下定决心,这辈子,一定要和你结婚。”
林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伸手推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几分动容:“江潮你,禽兽!那时候我们才多大啊。”
江潮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满足:“那我现在,算不算梦想成真了?”
“你……”林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笃定,所有的反驳都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悄悄扬起一抹笑意。
江潮收紧手臂,指尖再次抚上她的耳垂,语气轻柔又郑重:“所以,这个耳洞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印记,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纪念。”
“好了,已经很晚了,睡吧。”江潮把被子盖好。
“你如果要走,等我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