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林暮好像看到了救星,直接扑倒林城怀里。
“可可!”林城本来是想了解苏余到底跟江潮说了什么,可是刚一肚子气走出酒店,就看到自己女儿受欺负,“你是?”
“叔叔,我是时序。”时序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你就是时序?”林城上下打量着时序,“谢谢你送可可回来。”
说罢拉着林暮的手上了车。
“爸爸~”林暮看不清楚爸爸的表情,但是这个气氛很明显就是爸爸在生气。
“可可。”林城把车子停在路边,“你,想和时序结婚吗?”
林暮低着头,她没办法跟爸爸解释,如果她说想要和时序结婚,那就违背了她自己的心意,如果她说不想,那妈妈怎么办?她没办法告诉爸爸,妈妈自杀逼自己的事情,这无疑是把自己的伤疤再揭开。
“我不知道。”
父女俩陷入长久的沉默,林暮只是感觉到爸爸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随着一声叹气,车子高速行驶了起来,“跟爸爸回家。”
林暮不知道怎么就跟着爸爸回家了,只是她看到继母那张脸,就恍惚间看到了江潮,这几天积累的思念的怨怼,随着情绪一起爆发了。
林暮借口说困了,想要去睡觉,蒙着被子嚎啕大哭。
江潮,江潮,江潮,林暮的心情越来沉闷,越来越压抑,而这样的压抑到第二天早上完全释放在林城身上,或者,林暮自己身上。
“草莓酱,爸爸记得你喜欢的。”林城把一瓶草莓酱放到林暮眼前。
“我喜欢的是桂花蜜,从来没喜欢过草莓酱。”
“可可,爸爸今天去给你买,我们明天早上吃好不好?”
“不好~”林暮突然就叛逆了起来,其实她并不是多想吃桂花蜜,她只是想要告诉爸爸,她喜欢的是桂花蜜。
“那,那你先吃点别的,爸爸现在出去给你买。”林城有些惊愕,他没想到林暮会这样为难自己。
林暮看着眼前陪笑的三个人,突然觉得没意思,一切都是假的好像只有和江潮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才是真的,江潮,她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手里拿着两块面包,突然想起以前江潮给他蘸桂花蜜的场景。
“桂花蜜,冰箱里有桂花蜜。”林暮念叨着,脚好像突然不听使唤一般,径直跑了出去。
林暮脑子一片空白,可是脚却清楚她要去哪里。
她打了车,去了她的出租屋,打开冰箱,把那两瓶桂花蜜死死抱在手里。
随后赶来的林城看着女儿的反常行为,用手碰了一下林暮怀里的两个瓶子,冰冷异常。
“可可,太凉了,给爸爸好不好?”
可是恍惚中的林暮只觉得爸爸要抢她的东西,她最宝贵的东西,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再次夺门而出,光着脚的林暮在小区的鹅卵石路上跑着,一不小心摔倒了,桂花蜜打翻在地,顺着鹅卵石的缝隙渗透到泥土里,林暮想要用手去捧,可是却没有捧到一滴,手上已经被玻璃渣划破了,却没有任何感觉,眼看着用手不管用,林暮绝望地趴在地上,想要把随调的玻璃碴和桂花蜜抱在怀里。
“我的桂花蜜,江潮哥哥给我熬的桂花蜜。”
林城看到满手是血的女儿,心疼不已,他蹲下身来把林暮抱在怀里,不停喊着。
“可可乖,我们不要了,爸爸给你买,好不好?”
“不要,不要,这是江潮哥哥给我熬的,再也没有了。”林暮急得直跳脚,“再也没有了,没有了爸爸,爸爸!”
林暮本能地喊爸爸,从小到大,不管她想要什么,只要她不停地喊爸爸,林城总会想尽办法帮她弄到,去美国的这八年,林暮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可是现在,在这样一个无助的时刻,潜意识被激发出来,她一遍遍叫着爸爸,委屈中带着不甘和恼怒,把林城叫得心都碎了,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当初会出轨,为什么会让苏余把林暮带到美国,为什么一开始知道的时候,没有拆散他们俩,林城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听着那一声声的爸爸,悔恨的泪水滴在林暮脸上,心里暗暗有了下定了决心,有了一个想法。
林暮从桂花蜜被摔碎就开始神志不清,有时候人是清醒的,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处于迷离状态。
林城不放心,把他接到了家里,除非学校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才会去处理。
林城不在的时候,家里就只剩林暮和那个她名义上的妹妹——棠棠。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那样,棠棠很乖,会慢慢走到林暮面前,喊她姐姐。
“爸爸说,要我对姐姐好,可是,姐姐不喜欢我对不对?”
“嗯。”
小姑娘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挡着她的面承认不喜欢自己,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不喜欢我?”
“我……”林暮麻木的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怜惜和心疼,“因为我不喜欢你妈妈。”
“为什么?”
“因为她抢走了我爸爸。”
“啊!”
林暮从来不知道,一个8岁的孩子可以哭得那么……热闹,好想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
更要命的是,林暮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江潮的小姨刚好进门。
“妈妈,我讨厌姐姐。”
“棠棠,不可以这么跟姐姐说话。”
林暮看了眼前的母女一眼,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这个家不是她的家,至于为什么要在这,相比和妈妈住在酒店,林暮还是更希望和爸爸在一起,可是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她却觉得对不起妈妈,这样的撕裂感要把她逼疯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要见到妈妈。
可是就在此刻,她不想见到的妈妈,却出现在家门口,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时序奶奶80大寿,跟妈妈去参加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