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之口,在此。”
她抬头,目光直视殿堂深处。
那一刻,所有人都想起——这是那个查账、问案、从未失手的女子。
朝堂重新安静。
——
散朝后,殿外有人等她。
徐昭琰。
他穿常服,神情平淡。
“你终于成了真正的主事人。”
“暂代而已。”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替陛下稳局。”
“稳?你让整个朝堂都盯着你。”
“他们盯着我,就不会动。”
他看着她,半晌:“你变了。”
“人总要变。”
“你以前,不会撒谎。”
“现在我学了。”
他笑了一声,带着疲惫:“学得挺好。”
“殿下是来劝我的?”
“不是。”
他走近一步,低声:“是来提醒——圣上未必真病。”
她一震:“什么意思?”
“他在试你。”
“怎么试?”
“他要看,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她的手指收紧,语气极轻:“那你呢?”
“我不想看。”
“那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还认不认识我。”
她静了片刻:“殿下若仍是昔日的徐昭琰,就该走。”
“若我不走呢?”
“那就别后悔。”
——
夜,御史台。
林文正推门而入,面色苍白。
“中丞,圣上……召六殿下入宫。”
“什么时候?”
“方才。”
“带刀吗?”
“未带。”
她站起身,拿起那支金笔。
“林大人,若我明日不在台上,你记得这句话。”
“哪句话?”
“棋未终,不许散。”
她步出堂门,身影消失在暗色宫道。
——
翌日清晨,圣上病情“骤变”,宫中传旨——
太子废,储位空悬,
御史中丞暂摄朝政。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赢了,
也意味着,她已经走到权力的尽头。
她走上无人能退的路——权与心,都归于她手。
朝堂看似重归平静。
平静的湖面下,
是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