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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垂帘未语,只淡淡抬眼看杨璟。
“杨卿,你意如何?”
朝堂静了。
她躬身:“内策司若越职,臣当请罪;若有冤吏,臣愿一查,以正视听。”
圣上盯了她一瞬,忽然笑了:“好,给你三日。”
“臣领命。”
那一笑,众人看不透——有人以为宠幸,有人以为试探。
而杨璟心里明白,那是“放线”。
——
三日后,她携证入殿。案证明晰,吏治之争不过党派互攻。
圣上大悦,褒其“辨思敏捷”。
可当她退出殿门时,却被人唤住。
是徐昭琰。
“你可知陛下为何笑?”
“殿下愿赐教?”
“他不是在夸你,而是在看——你能否识得他放的线。”
杨璟微微颔首:“臣知道。”
“那你为何仍接?”
“线若不接,便无路。”
徐昭琰注视她片刻,笑意淡了:“你真疯。”
“殿下不也如此?”
风穿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帘穗轻轻摇动。那线在风中闪烁,既细且紧。
——
夜归翰林院。院内无人,烛光微明。
她独自坐下,解冠,取出怀中旧荷包。
烛火映在荷包的线迹上,一针一线都带着岁月的温度。
她伸指抚过,低声呢喃:
“嬷嬷,我学会了织线,也学会了断线。”
风起,烛焰一晃,桌上散开的卷宗纸角飞扬——
那些名字、罪状、印章、誊录,像无数根线,缠着她的手、她的命。
她忽然明白,
在这风里,所有人都是线。
只是有的牵别人,
有的,被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