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霖却瞬间屏住了呼吸。
霍之言的嘴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江霖听到一个极轻、极轻,带着气音,却无比清晰的字,钻入了他的耳朵:
“好。”
只有一个字。
声音依旧沙哑生涩,却像带着电流,瞬间从江霖的耳膜窜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霍之言说完这个字,迅速直起身,耳根连带着脖颈都红透了。他不敢再看江霖,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江霖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之中,呆呆地看着他。
周围的世界依旧喧嚣,掌声、笑声、交谈声混杂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但江霖却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那个沙哑的、生涩的,却无比坚定的“好”字,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为他唱了歌,哪怕跑调。
他为他,再次突破了沉默的壁垒,发出了声音。
这不是解释,不是回应某个问题。
这是一个……承诺?一个认可?或者说,是一个……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评价。
江霖看着霍之言红透的耳根和低垂的、颤抖的睫毛,心里那股汹涌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他猛地伸出手,在周围无人注意的阴影里,飞快地握了一下霍之言揪着衣角的手。
一触即分。
指尖传来的温度,却滚烫得烙入心底。
“听到了。”江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笑意,“你说的,我唱得好。”
霍之言猛地抬起头,撞进江霖灼热而明亮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后台昏暗的光线,也清晰地映着他自己慌乱又带着某种希冀的脸。
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写字。他只是看着江霖,看了很久。然后,他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帷幕之外,是掌声与欢呼的海洋。
帷幕之下,是两颗年轻的心脏,在喧嚣的掩护下,为彼此奏响了最动人的无声乐章。
有些话,无需多说。
有些心意,早已在一次次无声的凝望、笨拙的触碰和珍贵的音节中,昭然若揭。
艺术节的狂欢还在继续,而他们的故事,似乎才刚刚拉开最精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