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项目……
秦风又想起了柏林,想起了拉斐尔那张年轻的脸。
“秦队,”赵铁柱看着秦风越来越沉的脸色,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觉得,周局可能和矿洞的案子……有关系?”
“我不知道。”秦风把烟头踩灭。
“但这些巧合太多了。铁柱,你查的这些,千万捂死了,对谁都别提,包括队里其他人。”
赵铁柱重重点头:“我懂。”
两人分开后,秦风没有立刻回市局。
他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脑子里各种线索碎片翻腾,却拼不出完整的图。
拉斐尔的过去,周维民的模糊经历,小舅子的可疑公司……
“秦队,接下来怎么办?”赵铁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闷闷的,透着疲惫。
秦风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街边匆匆的行人:“继续盯着小舅子公司那条线,查清楚资金最终流向。”
“另外,想办法弄一份十年前到七年前,所有参与过国际刑警联合项目的中国籍人员名单。”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明白。不过秦队,这要是被发现了……”
“所以让你小心。”秦风打断他。
挂了电话,秦风调转车头,开向一个他很久没去的地方。
城西老街,一家门面不起眼的旧书店。招牌上的字褪色得厉害,橱窗里堆着落满灰尘的旧杂志。
秦风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喑哑的响声。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柜台后,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人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他几秒。
“稀客啊。”老人声音沙哑,放下手里正在修补的旧书,“小秦?有段时间没来了吧。”
“刘叔。”秦风走过去,靠在柜台上,“生意还好?”
“半死不活,糊口罢了。”刘叔摘掉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你这种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想查什么陈年旧账?”
秦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林晓处理过的那张拉斐尔在柏林的照片,放大脸部,推到刘叔面前。
“这个人,七年前,可能在柏林参与过国际刑警的某个联合调查项目。我想知道他当时用的名字,隶属单位,以及项目结束后,他的去向。”
刘叔拿起手机,凑近看了很久,眉头慢慢皱起。
“这是谁?”
“上次我说过的拉斐尔。”
秦风回答。
刘叔从柜台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自己点了一根,又递给秦风一根。
“那个假老外,你还在查?”
刘叔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在烟雾后变得有些复杂,“上次你跟我说他的事,我就告诉过你,这人水太浑,背后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沾上没好处。”
“现在不是我想沾,是案子沾上了。”秦风也点上烟,“刘叔,你有门路,帮个忙。价钱好说。”
突然,刘叔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拉斐尔那张年轻的脸上点了点:“哎,这张脸……”
“怎么越看越熟悉……”
“我好像有点印象。”
秦风精神一振:“您见过?”
“不是见过真人。”
刘叔摇摇头,起身走到后面那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前,踮脚从最上层抽出一个厚牛皮纸文件袋,吹掉上面的灰,走回来。
他从袋子里倒出一沓发黄的旧剪报、黑白照片和一些手写笔记,摊在柜台上,慢慢翻找。
“大概……八、九年前吧。”
刘叔边找边说,“有段时间,欧洲那边几个国家的古董和艺术品黑市流出了一批很特别的东西,不是常见的名画珠宝,而是一些,怎么说呢。”
“带有强烈宗教或神秘学色彩的古老手稿、仪式用具,甚至据说有保存完好的圣徒遗骨。”
“当时闹得挺大,牵扯到好几个博物馆失窃案,还有几起离奇的命案。国际刑警牵头,搞了个跨国专案组,代号好像叫深潜行动。”
刘叔翻出一张模糊的集体合影,指给秦风看。
照片像是在某个会议室拍的,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大多穿着便装,面容模糊。
刘叔的手指落在后排一个年轻亚洲面孔上。
“这个人,当时用的名字好像是裴环?”
“他是中方派去的侧写和行为分析顾问,非常年轻,但据说能力极强,几次关键突破都和他有关。”
“对,就是裴环。”
“当时负责这起案子的人,好像叫什么?”
“我想想,记不清了,好像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