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现在怎么办?这鬼东西吸多了会怎样?”
“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东西。”
陈璟同样掩着口鼻,声音闷闷的,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空间。
雾气扩散得很快,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封闭的毒气室。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缓缓闭合的暗门上。
那是希柏消失的方向。
没有选择了。
“去那边!”
陈璟指着暗门,语气斩钉截铁,“跟上我,尽量少吸气!”
他不再犹豫,拖着依旧疼痛的身体,朝着暗门方向冲去。
拉斐尔骂了一句,但也踉跄着跟上。
两人在越来越浓的甜腻雾气中穿行,朝着那即将关闭的出口奔去。
……
市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地图的还光标在不断移动。
秦风站在屏幕前,眼睛熬得通红,手里握着对讲机。
“B组汇报位置。”
“西郊老工业区,正在排查第三栋废弃厂房。”
对讲机里传来赵铁柱的声音,“这鬼地方真大,烂尾楼连着烂尾楼。”
“仔细点。方圆五公里的烂尾楼,都要排查。”
“我怀疑他不止那一处落脚点。”
秦风放下对讲机,转身看向白板。
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线索:
苏雨晴的尸体照片、饕餮阁的平面图、张明的入职档案、那辆银灰色五菱荣光的行驶轨迹……
还有陈璟公寓现场的照片。
秦风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强迫自己移开。
不能分心。
会议室门被推开,王成刚拿着文件夹匆匆进来。
“秦队,有重大发现!”
“说重点。”
王成刚递过另一份报告。
“张明入职时留的紧急联系人电话,我们查了。是个空号,但机主信息很有意思——”
“说。”
“机主叫王秀英,五年前去世。她的儿子,叫张伟。”
“留个逝去家人的号码。”
“不对,张伟?”
秦风猛地抬头:“卖车给凶手的那个二手车贩子?”
“对。张伟和张明是同母异父的兄弟,王秀英两任丈夫都姓张,档案里没写这层关系。”
“难怪张伟卖车那么干脆,连买家信息都不留。”
秦风冷笑,“兄弟俩合谋。”
对讲机突然响起:“秦队!B组有发现!”
——
西郊老工业区,三号废弃纺织厂宿舍楼。
赵铁柱带着六个队员,打着手电筒在昏暗的楼道里搜索。
这栋楼有四层,每层十几个房间,大部分门都朽坏了,里面堆满垃圾。
“头儿,三楼最里面那间有情况。”队员小刘压低声音报告。
赵铁柱快步走过去。
房间比上次查到的那间干净,墙角铺着被褥,但是旁边还是堆满了泡面盒和矿泉水瓶。
最吸引赵铁柱注意的是墙上。
墙上贴满了从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的图片——
钢琴、音乐会海报、还有几张模糊的年轻女性照片。
其中一张,是苏雨晴去年独奏会的宣传照。
“就是他。”
赵铁柱用对讲机汇报,“秦队,找到张明的另一个落脚点了。有大量与苏雨晴相关的剪报,墙上还有——”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
手电筒光照向墙角,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他戴上手套,小心地打开。
里面是一件沾满血迹的灰色夹克,还有一卷用过的透明胶带。
“发现疑似作案时的衣物和工具。”
“保护现场,我马上到。”秦风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二十分钟后,秦风的车急刹在废弃厂房外。
他跳下车,赵铁柱已经等在门口,技术队也已经到了。
“衣物初步检测,血迹反应阳性。胶带和捆绑苏雨晴尸体的那种一致,都是普通封箱胶,但缠绕方式有专业人员指导的痕迹。”
“专业人员?”
“胶带缠绕的力度和角度很均匀,普通人第一次干这种活,通常会缠得乱七八糟。”
赵铁柱说,“张明可能有人教。”
秦风走进房间,手电筒光照过墙上的剪报。
那些图片被精心排列,钢琴图片在中间,女性照片围绕四周。
“他不是随机选择苏雨晴的。”
秦风缓缓说,“他一直在跟踪她。”
“动机呢?”赵铁柱问,“一个餐厅服务生,一个钢琴家,生活没有交集。”
“也许不是生活上的交集。”
秦风蹲下身,查看那些泡面盒,“你看这些垃圾,吃的基本都是最便宜的袋装泡面,但他却有钱去买车、买麻醉剂。”
“有人资助他?”
“或者,他只是在为别人办事。”
秦风站起身,目光扫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烟灰缸上。
“张明不抽烟。”
赵铁柱记得档案里的健康信息,补充道:“一定有别人来过这里。”
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蒂,不是便宜货,是国际有名的高档香烟,全市抽得起的也不过几个人。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独特的焦香。
突然。
秦风的目光死死锁在烟灰缸上,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骤然停跳了一拍。
这味道……这烟……
不对。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见过。
这个香烟,他一定在哪个地方见过。
记忆碎片猛地刺穿脑海,带着尖锐的嗡鸣,如同惊雷般瞬间劈开。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他想起来了。
是上次,在局长周维民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