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法律的界限早已模糊,金钱和特权构筑了一个扭曲的法外之地。
宾客们心照不宣,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游走在刀尖上的刺激,这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优越感。
钱百万示意侍者将转运箱推下去,进行处理。
他接着又展示了其他几道硬菜:
来自高原雪线的珍稀菌类,据说是踩着保护区的红线采摘的;
产自某禁渔区的罕见鱼类,号称是最后一网;
甚至还有用某种受保护鸟类羽毛点缀的汤羹……
每一道珍馐背后,都隐约可见一条条沾满血腥和罪恶的偷猎、走私链条。
钱百万轻描淡写地讲述着获取这些食材的艰辛和风险。而台下的宾客,则在一次次突破道德和法律底线的品鉴中,获得着扭曲的快感和身份的认同。
后厨,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与其说是厨房,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加工厂。
没有寻常厨房的烟火气,只有不锈钢台面、各种奇形怪状的刀具和精密电子秤的冷光。
那名被称作“庖丁”的厨师,是个瘦削阴沉的中年男人,眼神麻木。
他戴上手套,熟练地从瑟瑟发抖的穿山甲身上取样、放血,动作精准而高效,不带任何感情。
旁边还有专门的助手在处理其他珍稀动物,剥皮、去骨、分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动物临死前分泌的特殊气味。
一个年轻的帮厨似乎有些不忍,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这还是保护动物呢……”
“庖丁”头也不抬,冷冷道:“在这里,只有食材,没有保护动物。不想干,滚蛋。”
帮厨噤若寒蝉,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几道同样标榜珍稀、濒危的前菜过后,宴会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钱百万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他拍了拍手,会场灯光再次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前面的,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神秘感。
“接下来,才是今晚真正的压轴大戏!”
他环顾四周,享受着众人屏息凝神的期待。
“我们都知道,极致的美味,不仅仅是食材本身,”
他缓缓说道,像在布道。
这话语有些玄乎,却精准地搔到了在场某些人内心最隐秘的痒处。
“我们追寻过山野的灵韵,深海的奥秘,”
钱百万继续道,语气越来越狂热。
“但人类自身,这具承载着智慧、才华与灵魂的躯体。”
“才是宇宙间最复杂、最极致的食材宝库!”
此言一出,台下静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些人眼中闪过惊疑,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混合着恐惧与极度兴奋的光芒。
追光移动,照亮了另一辆被推上来的餐车。
这次盖着的是黑色天鹅绒。
钱百万深吸一口气,如同展示绝世珍宝,猛地掀开绒布!
下面是一个特制的透明容器,由水晶般清澈的材质打造,内部萦绕着冰冷的白气。
而在那寒气中央,静静悬浮着的,是一个……
人类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