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两名女警带着赵婉婉走了进来。
不过几天时间,赵婉婉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干枯凌乱,眼神涣散,嘴角却挂着神经质的笑意。
她被按在陈璟对面的椅子上。
“你来了……”
她的声音嘶哑,激动地颤抖。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两名女警退到门口,严密监视着,但留给两人对话的空间。
陈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好奇。
平静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赵婉婉最后的伪装。
她猛地身体前倾,被手铐锁住的双手死死按在冰凉的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木头的纹路里。
“陈璟,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师兄在哪?”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如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陈璟脸上。
“你不想知道他是死是活?不想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
每一个字都带着扭曲的兴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
“求我啊——”
“求我,我就告诉你!”
“......”
时间在无声流逝,如同结了薄冰的湖面,没有丝毫涟漪。
“好,我求你。”
“求你,你会告诉我吗?”
他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因伤而起的虚弱,与他平日里那种淡然的平静截然不同。
这完全出乎赵婉婉的意料。
她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想要的是撕碎他冷静面具的快感,是看他卑微乞求的狼狈,而不是这种这种仿佛在配合完成某个步骤的顺从。
“你——”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噎住了,“你在耍我?!”
陈璟微微偏头,灯光在他过于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是你提出的条件,赵小姐。”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就事论事的探讨意味。
“我照做了。现在,轮到你了。”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也包括赵婉婉那点癫狂的火苗。
“还是说,”
他轻声问,语速缓慢。
“你其实……并不知道?”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赵婉婉虚张声势的气球。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她尖叫起来,身体因激动而前倾,手铐链条哗啦作响。
“沈知礼……沈知礼在一个又冷又湿的地方!”
“我亲手把他囚禁在那里!”
她的描述混乱不堪,又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拉扯,眼神惊恐地四处游移。
陈璟微微前倾,病号服的领口松散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未愈的疤痕——
那是赵婉婉绑架时留下的,此刻在惨白灯光下泛着狰狞的红。
审讯室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赵婉婉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扭曲的笑容僵成面具。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角抽搐着向上扯动,却挤不出预想中的得意。
“......不对。”
“错了......一切都错了……”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窜过寂静的会面室。
门口的一名女警似乎听到了什么,警惕地朝里看了一眼。
突然,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尖笑,嘶哑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震得监控屏幕后的警员下意识握紧了记录笔。
“疯子……”
“......陈璟……”
“你是一个疯子!!!”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