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蛇轻轻点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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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边,秦风和陈璟又一次被秦母的电话召回了家。
这次是因为秦母炖了一锅拿手的山药排骨汤,电话里说“小璟最近解剖尸体多,喝点汤补补气”,秦风再次感觉自己像个顺带的。
一进门,浓郁的肉汤香气就钻进了鼻子。
秦绮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警校的格斗教学视频,看到他们,立刻暂停了视频,蹦起来:“哥!璟哥!妈今天炖的汤可香了!”
秦风脱下外套,哼了一声:“我看妈眼里就只有她那个干儿子。”
陈璟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问道:“阿姨,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汤马上就好,你们先去洗手。”
秦母乐呵呵地关掉火,看着陈璟,越看越满意,又瞥了一眼自己亲儿子,话锋一转。
“唉,我说你们两个,工作再忙,个人问题也得考虑考虑吧?总不能一辈子就跟尸体和案子过吧?”
来了来了,经典的催婚环节。
秦风头皮一麻,赶紧打岔:“妈,汤是不是糊了?我好像闻到味儿了。”
“少打岔!”秦母瞪他一眼,一边往外端汤碗一边说。
“我前两天啊,在超市遇见清然那孩子了,哎呦,真是越长大越水灵,又懂事又有礼貌。”
“这一聊才知道,她妈妈跟我原来是初中同学!你说这缘分!”
秦绮立刻在一旁起哄:“哇!妈,你这是要当月老的节奏啊!璟哥,听见没,缘分天注定!”
陈璟正帮忙摆筷子,闻言动作都没停一下,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
“阿姨,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现在和顾老师就是普通朋友,很多年没联系了。”
“普通朋友可以发展嘛!”
秦母把最大的一碗汤放到陈璟面前。
“清然那孩子我瞧着是真不错,工作稳定,人也文静。”
“小璟,你考虑一下?阿姨可以帮你问问。”
秦风赶紧把脑袋埋进汤碗里,含糊地说:
“妈,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陈璟他志不在此,他心里只有他的解剖台。”
秦母立刻调转枪口:“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呢?都快三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带回来过!”
“我们单位老张家的闺女,刚硕士毕业,在银行工作,长得可漂亮了,下周末我给你约出来见见?”
秦风差点被汤呛到,连连摆手:“别别别!妈,您饶了我吧!我现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谈恋爱?”
“再说了,万一人家姑娘嫌弃我身上有味儿呢?”他说着还故意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
“有什么味儿?”秦母愣了一下。
“福尔马林和……呃,一点点案发现场的味道?”
秦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秦绮在一旁笑得直拍沙发:“哥,你也太损了!哪有人这么自我介绍的!”
陈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秦母说:
“阿姨,秦风最近确实压力大,队里那个案子很棘手,等他忙过这阵子再说吧。”
秦母看着他们两个,叹了口气:“你们啊,一个两个都这样!小璟,你别光帮他说话,你也跑不了。”
“反正我跟清然妈妈都约好了,下周末一起喝个茶,你们俩,”
她用手指点了点秦风和陈璟。
“都必须给我空出时间来!小璟你去见见清然,小风你去见见老张家的闺女,谁也不准跑!”
“妈!”秦风哀嚎一声。
这时,秦绮突然跳到陈璟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对秦母说:
“妈,您就别给璟哥介绍别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等我警校毕业,我嫁给璟哥好了!我们学校好多女生都想嫁给他呢!”
这话一出,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父都从报纸后面抬起头,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
陈璟被秦绮挽着胳膊,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轻轻把她的手拨开,表情有点窘迫:“小绮,别闹。”
秦风则是直接抬手给了妹妹一个爆栗:
“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陈璟是你哥!还想不想吃糖醋排骨了?”
秦绮捂着额头,嘟囔道:“开个玩笑嘛!璟哥这么优秀,谁不喜欢啊……”
这顿晚饭就在秦母的催婚、秦绮的插科打诨和两个大男人的无奈应对中热热闹闹地进行着。
汤足饭饱,秦父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看向秦风和陈璟,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上次你们说的那个鼎峰集团的事,调查有进展吗?要谨慎,但该查的也不能手软。”
秦风神色一正,点了点头:“嗯,知道爸。正在从几个老员工那边侧面了解情况,暂时还没惊动上面。”
陈璟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又坐了一会儿,帮着收拾完碗筷,秦风和陈璟再次告辞。
走到楼下,晚风吹散了身上的家常饭菜味。
秦风长长地舒了口气,掏出一根烟点上,吐槽道:
“我妈真是……下周末我可不想去相什么亲,陈大法医,要不咱俩那天约个出现场?”
陈璟看着他,淡淡地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阿姨也是关心你。”
“得了吧,我看她更关心你,连前女友都给你安排上了。”
秦风吐了个烟圈,揶揄道。
“说真的,顾清然……你真没点想法?人家可是特意问起你了。”
陈璟目光看着前方昏黄的路灯,语气平静无波:“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这样挺好。”
秦风见他这样,也不再开玩笑,用力吸了口烟,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
“行吧,走,回局里,还有一堆报告等着呢。”
“这赵鼎峰,真是块难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