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了。”德拉科冲他挑挑眉,“快点,波特,我不想被烤成黑炭。”他催促着。
哈利将克拉布拽上自己的扫帚,直往大门的方向飞去,火焰燃烧的声音在身后滋啦滋啦作响,他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有求必应屋。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德拉科的是他记得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在战争结束后,他确实向金斯莱说过一些话,好让魔法部更早地结束对德拉科·马尔福的拘留和审查。
而促使他这么做的原因——
“我希望这次他能好好记住到底是谁救了他的命。”哈利跌坐在冰凉的地面,走廊上的战争似乎已经结束,他们只能听见转角处传来的轻微响动,而交错的念咒声已经停止。
德拉科半蹲在他的身边,喘着气,灰色的眼睛因恐惧而收缩着,有些不明白地看向自己的恋人。
“你没有松手。”哈利平静地说道,“克拉布丢下你们想要自己逃走,可你从来没有放开过高尔的手,即使那个时候他已经中了赫敏的昏迷咒,不省人事;即使你看上去马上就要和他一起掉进火海里。”
哈利并没有从一开始就认同邓布利多的话,他从不觉得自己能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找到一分一毫的光亮。可无法争辩的是,虽然他做过很多错误的决定,但在这个有求必应屋里,他迈出了正确的一步。他没让克拉布杀死自己,也没有放弃高尔,独自获救——尽管这样要容易很多。
“如果不是你,高尔永远不会有机会坐上我们的扫帚。”哈利说道,“你不欠他任何东西,德拉科。”
金发的斯莱特林兀地瞪大了眼睛,与哈利不同的是,他并不太记得,也不愿回忆火焰中真正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克拉布死了。
“但这不能证明我是个好人。”德拉科无奈地说道,他既希望哈利能认为他有好的一面,又害怕哈利真的这样认为——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
黑发的格兰芬多笑了笑,将碎裂的冠冕扔到一边,“你当然不是。”哈利站起身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你永远是个混蛋,马尔福。”
他有些粗鲁地拽过他的领带,用嘴唇贴上他的嘴唇。现在哈利多少能体会到罗恩与赫敏当时的感觉了,在这种紧迫的境况下接吻,确实有独特的美妙。
“你们觉得现在这样合适吗?”
詹姆·波特下定了决心,在把所有的食死徒送进阿兹卡班后,他一定要好好和他的儿子——哈利·波特讨论一下,关于“16岁少年不该在父母面前和男朋友接吻”这件事。
哈利猛地把德拉科推到一边,涨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我、我们把冠冕拿出来了。”
詹姆扫了一眼被厉火毁坏的魂器,他们已经制服住了所有闯进来的食死徒,金斯莱与西里斯正在邓布利多的帮助下准备把所有的犯人送去阿兹卡班。然而这还不是全部,伏地魔的身边仍然留了一些手下,比如被召唤过去的斯内普,还有曾经背叛了凤凰社的彼得·佩迪鲁。
“邓布利多让你们去天文台。”詹姆说道,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纳威独自去了尖叫棚屋找伏地魔,他说他在梦里看到了他,他和最后的几个食死徒就藏身在那儿。”
“什么?”哈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一个人?我以为你们会和他一起!”
“邓布利多不让我们那么做,”詹姆的语气难掩烦躁,说实话,有的时候,他不能完全接受邓布利多的命令,但他不会违抗,“他希望我们等一等,伏地魔不会让别人对纳威动手,他一定会亲自对他用死咒。”
“可纳威只能抵挡一次,一旦伏地魔发现他没有死……”
“所以,你和德拉科必须现在就去天文台,邓布利多安排了人带你们到尖叫棚屋去。”詹姆催促道,他们终于迈开步伐,往塔楼走去,“我会安排一批傲罗埋伏在霍格莫德,我不知道邓布利多希望你们做什么,但如果情况危急,就发射红光,我会去救你。”
哈利点了点头,他发现高墙外,罗夫·斯卡曼德正拿着那顶分院帽悬浮在高高的半空,但很快哈利意识到,那不是“悬浮”,而是他骑在了夜骐上。
“上来,我们得走了。”罗夫说道,向他们伸出了手,“最好小心点,我可不希望你们踩空掉下去。”
哈利没想到他会有第二次在看不见夜骐的情况下乘坐它。三人簇拥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但好在他们此刻的目的地远比英国魔法部要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