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选拔赛。哈利惊喜地发现,这回提出申请的人没有原先那么多,这可能是因为他不再是那个被刊登在《预言家日报》上的救世之星了,人们不再对他疯狂地着迷。这很好,反正最后真正被选入院队的人依然在名单之上。
早餐的时候,哈利特意看了一眼报纸,上面没有刊登斯坦·桑帕克的新闻——这是一个好的改变,无论斯克林杰作何打算,詹姆·波特是绝不可能只为了打造一些表面功夫而胡乱逮捕人的。但是,在前一天的草药课上,汉娜·艾博还是收到了母亲的死讯。
每每这时,哈利都会感到无力,即使时光重来,他们也不可能真的面面俱到地改变每一个人的命运。就像邓布利多曾经说过的,邪恶与黑暗永远不可能被完全消灭,他们能做的只有斗争、斗争、再斗争——为了他们所爱的人。
“你在看我。”
早餐过后,德拉科拉着他躲到魁地奇球场的观众台下,“刚刚在礼堂的时候。”他笃定地陈述着这个事实。他们贴得很近,在这个阴暗的小角落里,只有外面吹拂而过的狂风和彼此交融的呼吸声在回响,但他们仍然保持了一层纸的距离,没有真正吻上彼此的嘴唇。
哈利喜欢这样,接吻固然美妙,然而偶尔的克制会带来别样的挑逗和酥麻,“如果你没有同时看我,你就不会发现这个事实。”他指出道。
德拉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好好地说过话了。”他撒娇似的将下颚搭到哈利的肩膀上,这可不是他理想中的校园恋爱,“我们的课表明明一模一样,可除了上课,你就再也没和我待在一起过。”
“我不可能穿着隐身衣去斯莱特林,我妈妈会发现的。”
“那是隐身衣,波特。你妈妈没有穆迪的魔眼。”德拉科翻了翻眼睛。
“可詹姆总是说,自从我妈妈当上级长后就抓到过他们好几次。”哈利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是你自己想给她留下好印象,如果她发现我半夜不睡在自己的床上,而是被你按在斯莱特林级长寝室里的床上……她会让你明白为什么我爸爸不敢惹她生气。”
德拉科发出一声痛苦地轻吟。他将嘴唇贴上哈利的脖颈,发自内心道,“我真的很想你。”
哈利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背,却又不得不提醒,“还有十分钟,我要去选拔球队的队员。”
德拉科开始认真思考,十分钟能不能完事——不,不行,这有损他的颜面。正这么想着,耳尖上传来一阵湿润的感触,他的男朋友正以一种极其恶劣的方式挑逗着他。
“你真的很喜欢这样,是不是?”
在事情真正失控以前,德拉科不舍地推开了那颗毛茸茸的黑发脑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哈利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平复下那些涌起的躁动,“这并不比你只穿一条睡裤就出现在我的朋友们面前好多少,波特。”他将指尖插进他的黑发中,灰色的眼睛里依然带着深深的渴望。
哈利满意地笑了笑,“等到霍格莫德周吧。”他说道,“詹姆肯定会来找莉莉,我们可以去有求必应屋。”他吻过他的嘴角,轻轻道,“我也很想你。”
2002年,马尔福庄园。
哈利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已经空无一人。这并不常见,大部分的时候,德拉科都会比他醒的晚。作为一个傲罗,哈利总是保持着精准的生物钟,唯一能让他赖床的——只有像昨晚那样,某个精力旺盛的斯莱特林直到凌晨三、四点才放过他疲惫不堪的身体。
不过,即使如此,德拉科也喜欢躺在他的身边翻阅书籍或是整理一些资料,像这样只把他一个人留在偌大的房间里的情况几乎没有出现过。哈利无措地下了床,一时竟有些找不着方向,由于卢修斯的禁足今年年初才被魔法部解除,所以过去的4年间,他并不经常到这儿来。
打开房门,微凉的风拂过他还没来得及套上睡袍的上身,哈利哆嗦了一下,听见不远的客厅里传来模模糊糊地说话声,他吓得赶紧停住脚步,生怕是说好了去散心的马尔福夫妇突然折返回来。
他们的关系——尽管不是正式的恋人,但仍只有少数人知晓,比如偶然撞见的罗恩,自己猜测出来的赫敏以及隐约有所察觉的安多米达——好吧,可能还有更多,哈利不是很确定,但他还没做好被德拉科父母撞破的准备。
好在透过那些年轻的、杂乱的笑声与说话声,哈利意识到那不是马尔福夫妇,更像是他们同级的斯莱特林,比如潘西·帕金森——她尖锐的嗓音十分有特色。哈利不太高兴地回到了阴暗的房间,厚实的窗帘将阳光严密地阻挡在外,大概是德拉科不希望他被光亮吵醒才没有拉开它们,此刻他也懒得去动,更吝啬于点燃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