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我们的母亲能坐在一起聊天,而且她们看起来还很愉快。”哈利透过温室的玻璃窗,目不转睛地盯着莉莉与纳西莎,绿色的眼瞳里仍藏着一些担忧,生怕她们会忽然变脸,然后朝对方丢出各种各样的恶咒。
“我妈妈可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德拉科边说边打理着“他自己”留下的草药植物。
哈利翻了翻眼睛,“除了第一次见面,她就暗指我和我的朋友是社会渣滓。”
“那是第二次见面。”德拉科纠正道,走到他的身后,撒娇似地将下颚抵上对方的肩膀,“你们在世界杯赛上还见过一次。”他补充道,“坦白说,波特,当时你和韦斯莱正拿着魔杖准备对我施咒,这很公平。”
“我应该提醒你,是你先提了‘某个词’吗?”哈利没好气地转过头。
德拉科狡黠地笑了笑,“不应该。”他亲吻过他不自觉微嘟的嘴唇,又将视线投向庭院,“不过,我很好奇,你爸爸和你的教父在干嘛呢?”
哈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见一头牡鹿和一只大黑狗正分别站在院子的两端,相对着彼此,做出一副蓄力冲刺的模样。
“他们可能是想研究一下牡鹿和大狗,谁的脑袋更坚固。”
“这还用研究?”德拉科惊讶道,“你爸爸有角,这明显是耍诈。他们好像在说些什么,他们能听懂彼此的语言吗?”
“我想不能。”哈利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如果你在戈德里克山谷长大,那么一条黑狗对着一头牡鹿汪汪叫的画面可一点都不陌生。
总得来说,波特庄园的氛围还算温馨。詹姆·波特接受了纳西莎的暂住,同时还愿意帮她转交信件给卢修斯,好让她的丈夫能够在阿兹卡班为马尔福家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过,到了晚上,当哈利和德拉科若无其事地准备回到同一个房间时,詹姆·波特的脸色变了。
“你们不能睡在一起。”他坐在餐桌的一端,正色道。
纳西莎坐在另一端,优雅地喝着茶,“别那么古板,波特先生。他们的灵魂是缔结过婚咒的。”
“古板?”这恐怕是詹姆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从来没人这么形容他。他可是一个非法阿尼马格斯,还发明了独一无二的活点地图。詹姆认为自己该摆出男主人的架子来,“不行。”他严肃地说道,“他们才15岁,他们的魔力会融合,可以孕育后代。”
“爸爸,那只是在我们……”哈利正要插嘴,又觉不对,顿时涨得满脸通红,“我们什么都不会做!”他强调道,一旁的德拉科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等等,尖头叉子。”西里斯一把抓过詹姆的衣领,凑到他的耳边提醒道,“你仔细想想,他们睡一起吃亏的人肯定是小马尔福。”
“为什么?”詹姆不能理解。
西里斯愣了两秒,“因为那是哈利,他简直是你的翻版,难道你会屈服一个马尔福?”
“我能听见你们说话。”哈利有气无力地说道,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桌子底下去。
纳西莎面无表情地端起陶瓷杯,湛蓝的眼睛淡淡地扫过西里斯,她完全理解他将爱情视为一种博弈的荒诞观念,因为这就是布莱克,而西里斯的母亲沃尔布加无疑是一个典型——她并非不爱他,只是更想掌控他,偏偏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不同,他更像沃尔布加——疯狂、偏执、高傲。
他的反叛注定会将沃尔布加的母爱消磨成无边的怨恨,这对相似的母子最终只能因观念不同而走向陌路。相比之下,雷古勒斯更像他们的父亲,有着温和的一面,更深得沃尔布加的欢心。
纳西莎从未停止过对马尔福家的喜爱,在所有信仰着纯血的巫师中,他们是唯一容纳爱的家族。和贝拉特里克斯比起来,她起码拥有一份完整而美好的爱情和婚姻。
詹姆没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投向莉莉。红发的女巫深深地叹了口气,通常情况下,她不会同意这种事。然而,莉莉想到了早上哈利在自己怀中哭泣的模样,这时候不让他们在一起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他们可以住在同一个房间里。”莉莉妥协道。
晚餐过后,克利切收拾着餐厅,詹姆要了一杯黄油啤酒,独自坐到了后门的台阶上。西里斯从没见过他这样心事重重的样子,当他同样拿了一杯饮料坐过去的时候,詹姆忽然开口说道,“他不像我,他更像莉莉。”
西里斯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他在说自己的教子。
“莉莉不会半夜披着隐身衣跑出宿舍。”西里斯笑着指出,仿佛又回忆起了他们在霍格沃茨的时光,哈利当然继承了他们的冒险精神。
詹姆摇了摇头,“我说的是另一个他。”
“我看不出那有什么区别,当然——他的童年并不愉快,但他仍然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优秀的巫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