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从口袋中拿出另外保管的两张羊皮纸,上面是他用英文花体字亲手写上的地址:Potter Manor may be found at Stinchcombe, Gloucestershire.
“你是这儿的保密人?”西里斯明白过来,条件反射地用上了质疑和不满的语气,但随即——当他想到这个男孩在那个已经过去的“未来”里做了什么时,他又沉默了。
“我们不是要把这里变成凤凰社的总部。”德拉科声明道,“只是,如果要讨论哈利是如何打败了黑魔王的话,这里是最安全的。不过,我要提醒你继续用格里莫广场当凤凰社的总部也不安全,最好的方法是设定几个流动站,用只有凤凰社成员才知道的号码标注。”他拿出袋子里的金加隆,将其中一枚丢到西里斯的手中,“它们被施了变形咒,效果有点像食死徒的黑魔标记,哈利领导的邓布利多军就是用这个确定每次集会的时间,躲过乌姆里奇的监视。”
西里斯把玩着那枚金加隆,“你们决定都说出来了?”他问道。
“是的。”德拉科肯定地说,“有一些部分是连你都不知道的。”他深吸一口气,这是周三晚上的天文学考试后,他们共同决定的——将时间转换器和魂器的部分对凤凰社的核心成员全盘托出。
“我明白了。”西里斯站起身,没有干涉他们决定的打算。
“还有一件事。”德拉科叫住了准备出发的男人,“哈利希望你能把克利切带过来,让他带上雷古勒斯的挂坠盒,克利切知道那是什么,你只需要告诉他,我们能帮他摧毁那个挂坠盒。”
西里斯茫然地皱起眉头,一点都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来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事,为了避免詹姆真的用鹿角把他钉死在墙上,西里斯还是决定先和凤凰社的成员取得联系。
纳西莎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坦白而言,她并非没有感觉,作为一个母亲,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德拉科,自前年的世界杯赛结束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仿佛在一夜之间成熟,再也不是那个缠在卢修斯身后整天波特长波特短的小男孩了——梅林知道,自从进了霍格沃茨后,德拉科对那个波特家的男孩有多执着。
想起过往的点滴,纳西莎笑了笑,她还以为德拉科是终于有了喜欢的人,才结束了男孩间的攀比。没想到——她抬起头,看了一圈周围华美的金红色装饰——到头来,还是那个波特。
“妈妈,你能和我过来一下吗?”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有些体会到了哈利面对父母时的无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纳西莎坦白,他担心在知道一切后,她会自责、会伤心。
纳西莎扬起一个优雅的微笑,“当然,德拉科。”
他们来到位于二楼的主卧前,德拉科敲了敲房门,柔声开口,“哈利,我们能进来吗?我妈妈在这儿。”
里面无声地沉默了一会儿,片刻,脚步声传来,黑发的男孩羞涩地探出头来。纳西莎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然而当她亲眼看见那个正半倚在大床上的金发男人后,还是失态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能认出来,那是长大以后的德拉科·马尔福。她曾无数次地想象过那会是什么模样,也许会成为卢修斯的翻版,也许眉眼间会有几分与自己相似的地方,但无论如何,她的儿子一定会是完美的。
“妈妈。”金发男人开口道,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虚弱而无力。
哈利礼貌地将一把椅子推到床边,示意纳西莎坐下,后者没有拒绝。
“我想单独和妈妈聊聊,哈利。”他要求道。
两道年轻的身影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走廊上,初升的太阳已经透过法式的落地窗在米色的大理石上投下了几抹阳光,温暖地映照着他们依偎的画面。
“你们聊了什么?”德拉科从身后环住黑发的恋人,问道。
哈利摇了摇头,“他才刚刚醒过来。”他回头看去,眨了眨绿色的眼睛,去亲吻德拉科的嘴唇,“你觉得他会和纳西莎说什么?”
德拉科笑着圈紧了他的腰,“会告诉她,要相信你,你会保护马尔福家。还会告诉她,不要责怪自己,她是最好的母亲。”
“不——”哈利的表情很严肃,“莉莉才是最好的母亲。”
“我妈妈才是。”德拉科并不相让,随即他们同时笑出了声。“伤口还疼吗?”他有些怨念地看着那从衣领里冒出来的白色绷带。
哈利板正了他的视线,“不疼。”他的目光闪烁着,“你救了我爸爸,德拉科,两次。”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他此刻的感激,哈利将所有澎湃的情绪都化作了一个热烈的深吻。
德拉科一手撑着雪白的墙壁,一手抚摸着他的腰侧,张开嘴唇,容纳那熟悉而甜美的软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