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魁地奇训练结束后,哈利便前往约定好的三楼盥洗室。斯莱特林的脸色已经明显不太对,“你说的别致的约会就是在女生盥洗室?”德拉科一脸的不可置信。
“相信我,没有人会在情人节的时候到这儿来。”哈利赔着笑,牵过他的手,“这不算别致吗?”
“看来我们对‘别致’这个词的定义有很大的不同。”德拉科嫌弃地看了看地面上的水洼,“我们到底要来这儿干嘛?”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这可不是他想象中的情人节约会。
哈利笑了笑,他喜欢德拉科的这幅表情。他的指尖循着记忆摸索着水池的铜龙头,终于,哈利找到了那条被印刻在龙头侧面的小蛇,“好了,别抱怨,站远一些。”哈利说道。
德拉科不满地努努嘴,还是照做了。就听哈利发出如蛇一般的奇异的咝咝声,那沙哑的音调让德拉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感到不寒而栗的同时,又有酥麻的电流窜过他的脊背。
“咳……这就是蛇佬腔?”他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地问道。
“嗯,我让纳威教我的。”哈利说道,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显然是一个奇怪的要求,但纳威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在哈利无法给出详实的答案后,也没有追问。他很信任自己,这让哈利感到有些别扭,尽管西里斯要他试着抛开过去,可从某种程度而言,他仍然觉得是自己让纳威落到了这步田地。不仅如此,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告诉他真相,哈利不确定如果有一天纳威明白了一切,他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回到这一刻,盥洗室里的水龙头开始飞速旋转,水池渐渐消失,一条粗大的水管入口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走吧,”哈利说道,“蛇怪的毒液可以摧毁魂器,我们得拿几根它的毒牙上来。”
他们顺着管道一路向下滑行,哈利先一步落到地面。阴暗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发霉味,紧接着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金发的斯莱特林狼狈地摔倒在了潮湿的地面。看着对方露出一副要骂不骂的憋屈表情,哈利开心地笑了。
灰色的眼眸警告地瞪视过去,“我觉得你是在故意整我,波特。”
“怎么会呢,今天可是情人节。”哈利故意道,一边牵过恋人的手,一边往密室的深处走去。
回想过往,哈利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没有浪漫细胞的人,用赫敏的话来说,他的情商大概也就比罗恩多了那么一茶匙。他的第一个情人节过得并不愉快,或许正是受此影响,哈利始终难以理解为什么人们总是热衷于撒着纸屑的小天使和粉红的蝴蝶结。
而德拉科却恰恰相反,有时候,哈利甚至会惊悚地怀疑金发男人的脑子里是不是长了一片玫瑰花田。自他们结婚以后的每一个2月14日,哈利的办公桌上都会出现一束七彩的玫瑰花和一盒银绿色包装的巧克力。下班后,德拉科会带他去《巫师周刊》上最受欢迎的餐厅,而安多米达会贴心地帮他们照看斯科皮与詹姆。
后来,哈利才在芙蓉的抱怨声中知道,那些餐厅至少需要提前半年以上才能预定到座位。然而他——好吧,他并不总是领情,节日对傲罗办公室而言往往意味着更多的事故和案件。确实有那么两、三次,他会忘记他们约好的时间,或是干脆取消整个约会安排。
哈利从不觉得那有什么,他不是不在乎德拉科,只是不在乎情人节,在日后的假期里,他总会给他的丈夫足够多的补偿。直到有一年,傲罗办公室倒是平平静静,潘西和布莱斯却在情人节吵了架,德拉科不得不在赴约前去一趟猪头酒吧,将喝得烂醉如泥的女巫安全地送回扎比尼庄园。
那是哈利第一次在他们的情人节约会上成为等待的一方,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情侣和欢快地在对角巷撒着玫瑰花与粉红爱心的小精灵,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这样的气氛下,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餐桌前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终于,德拉科来到了餐厅,他身穿一袭黑色的礼服长袍,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扎成一个马尾,束在脑后,肩膀上还有几片没来得及融化的白色雪花,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朵艳丽的红色玫瑰。哈利很难表达自己那一刻的心情,但当对方将玫瑰放到他的面前时,他认为自己再也不会对其他人萌生出这种几乎化不开的温柔与爱意。
后来,纳威·隆巴顿直到离开傲罗办公室,都没能再和汉娜·艾博拥有过一个准时的情人节,因为他必须在那特定的一天代替休假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处理成堆的文件和数不清的情人节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