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哈利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因亲吻而震颤的身体发出小小的提醒声。
德拉科竭力克制住自己,他的呼吸深而重。哈利自觉地从他的腿上离开,站到一边。
“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原因吗?”他又一次问道。
灰眸中的欲念迅速冷却,德拉科发出一声叹息,“那没有意义,哈利。我确实破坏了时间的法则,确实从时间线上抹去了我们的孩子。我不觉得原因有什么重要的,它们只是借口的代名词。”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最生气的部分是什么吗?”
“斯科皮和詹姆……”
“不,”哈利摇了摇头,“是你在伤害你自己。我从来没有把任何人置于你之前,我也许不会转动时间转换器,但我希望你幸福。”他真诚地说道,“我的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我也一直在失去,老实说,我不确定我会先失去你还是先迎接死亡,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感到孤单,所以我坚持要斯科皮和詹姆。”
“你知道,他们不能代替你。”德拉科注视着燃烧的壁炉,说道。
“他们也不能代替你。”哈利开口,“但他们是一种慰藉和恩赐,不是吗?”
德拉科没有否认,他不再说话了,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又像是一旦开口就会无法自制地全盘托出,他多希望哈利可以真的治愈他的伤痛,就像过去一样。
“明天见。”哈利收拾好课本,在他的发间留下一个吻,悄然地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新一周的清晨,哈利特意看了一眼赫敏订购的《预言家日报》,上面没有刊登乌姆里奇被任命为高级调查官的消息,说明福吉仍然没有恢复对她的信任。除此以外,上一次用双面镜的时候,西里斯曾提起过,尽管卢修斯·马尔福试图推动福吉颁布新的教育令,但詹姆动用了一些亨利·波特在世时的人脉,他们的后代大多都是魔法部的高级官员,这使得福吉提议的法令被以微弱的差距驳回。
不过,哈利并不认为这会和平多久。这是福吉最多疑的一段时期,而乌姆里奇——尽管哈利不愿承认,但她确实有本事赢得福吉的信任与重用,或迟或早,福吉还是会干涉霍格沃茨的教育。西里斯曾提议过,他们可以拉拢斯克林杰,让他绊住福吉的脚步。哈利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因为斯克林杰并不关心伏地魔是否真的复活,他当初的注意力同样摆放在抓捕西里斯这件事上,更别提继任部长之位后的那些形同虚设的措施和冤假错案了。
魔药课上,斯内普将他们上周提交的月长石论文分发了下来。哈利获得了一个“A”,但他严重怀疑这个分数里充满了魔药学教授对一个波特的偏见。要知道,写这篇论文的时候,他正待在有求必应屋里,其中至少有80%的内容都是经过34岁的德拉科·马尔福——圣芒戈御用药剂师的修改的。
这很不公平。哈利气呼呼地想着,但考虑到他得到了帮助,好像又没什么值得抱怨的。至于15岁的德拉科的成绩,不用说——在德拉科拿着论文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哈利看到了一个漂亮的“O”。
他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准备和罗恩一起去礼堂吃午餐。然而回头,就看见先一步起身的德拉科仍站在教室里,就在他后两排的位置上,一双灰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过来,带着隐隐的怒意和冰凉。
哈利不解地歪了歪头,用眼神询问,可德拉科什么都没说就利落地转身,跟上了其他斯莱特林的脚步。
没有乌姆里奇审查的课程太平了许多,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他们依然被要求阅读课本,赫敏对此感到强烈的不满,不过,哈利并没有掺和进去的打算,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再让自己受伤,那显然会让两个德拉科都感到生气。而纳威也很好地聆听了他的建议,没有与乌姆里奇直接发生冲突。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赫敏坐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壁炉前,忽然说道,“从她那里我们根本学不到什么黑魔法防御知识。”
“我有一个主意。”纳威开口道,这有些超乎哈利的意料,但他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我们可以自己练习,就像在凤凰社一样,让哈利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
“你们疯了?”罗恩发出抗议的尖叫,被赫敏狠狠瞪了一眼,“我们还有一堆的家庭作业要完成,你们却想增加自己的负担?哈利不会同意的,是吗?”
“我认为可以试一试。”哈利同意道,就见罗恩露出了一个惊恐而绝望的表情。
赫敏说道,“这比家庭作业重要得多,我们不能浪费一整年的时间什么都学不到。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去对付外面那些等待着我们的……嗯……”她想了一下措词,但仍没找到合适的。
“食死徒和伏地魔。”纳威接过了她的话,这是他第一次直呼这个名字。罗恩颤抖了一下,赫敏惊讶地捂住了嘴。即使是在凤凰社的成员里,真正敢直呼其名的也只有寥寥数人,比如邓布利多与劫道组。
“但我不希望太多的人来参加。”哈利说道,“乌姆里奇仍然在代替魔法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这必须谨慎并且隐秘地进行。”
“十月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我们不妨叫感兴趣的人到那里和我们见面。”赫敏提议道,“好好讨论一下这件事,怎么样?”
哈利点点头,表示同意,再次将目光投向手中的课本,但脑海中所想的却是他得先和德拉科说一声。
周五的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哈利往二楼的图书馆走去。和他意料的一样,德拉科·马尔福正和西奥多·诺特坐在里面,写着斯内普新布置的魔药学作业。他走过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金发的斯莱特林傲慢地回过头去,冷淡地问道,“有事吗?”他的眼睛正对向面前光裸的脖颈,直到看见上面没有任何痕迹以后,才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