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莉莉在家做着家务,詹姆和西里斯都出了门,韦斯莱夫人则去对角巷替他们购买新学期的课本,哈利和罗恩待在房间里收拾着明天开学需要的行李,赫敏借走了海德薇,打算给她的父母写一封信,告诉他们,她当上了级长。
大约两、三点的时候,奥古斯塔·隆巴顿来了一趟,打算在开学前最后见一见纳威。当她得知哈利当上级长以后,又忍不住念叨了几句,认为哈利简直和詹姆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而纳威却总是不如他父亲那般勇敢又受人欢迎。
自隆巴顿夫人告别以后,纳威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客厅里,对着博格特练习,烦躁与阴郁的负面情绪显而易见地笼罩在他的身上。哈利知道,这是因为伏地魔复活以后,他们的大脑被魂片相连在了一起,那些灰暗的情绪在纳威的脑海中被无限放大。
他走进客厅,就见博格特接连地变化着,一会儿是摄魂怪,一会儿又是斯内普,纳威满头大汗地挥动着魔杖,但他的守护神依然不见雏形,只有一团银色的光雾弥漫在房间里。
哈利挥动魔杖,轻松地关上了博格特,“你该休息一下,纳威。”
“我还没有变出守护神。”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焦躁。
哈利耐心地解释,“这是一个十分高级的咒语,很多成年巫师都没能掌握它。”
“但你会。”纳威说道,哈利皱了皱眉,似是听到了几分嫉妒的味道。纳威别过头去,“弗雷德和乔治也会,他们这个暑假才刚刚开始练习。”
“他们都比你年长。”哈利安慰着,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能够变出两只喜鹊作为守护神了。然而纳威并不能接受这个说法,老实说,哈利其实无法给出保证,因为在原有的时间线上,纳威直到最后都没能变出实体的守护神,但哈利可以肯定一件事,“一个守护神咒不能说明什么,你的召唤咒和缴械咒都已经练得很好了。还有上一学年,你通过了三强赛的每一项考验,纳威。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纳威似是终于把话听进去了些,他跌跌撞撞地坐进沙发里,“哈利,我真为你高兴,真的。”他真诚地说道,“恭喜你成为级长,我真希望自己能和你一样出色。”
哈利苦笑着摇了摇头。
晚上,韦斯莱夫人和莉莉为他们准备了一个庆祝派对,哈利记忆中的鲜红色横幅换上了他的名字,凤凰社的大部分成员都来了,他们必须在明天上午的时候,护送他们去国王十字车站。
坐在餐桌边,唐克斯将自己的头发变成了火红色,这让她看起来既像是金妮的姐姐,又像是莉莉的妹妹似的。詹姆和西里斯愉快地谈论着卢平担当级长的时候发生的事,他们显然不懂得如何配合自己的好朋友,哈利一边听着,一边附和着发出几声大笑。
弗雷德和乔治正与蒙顿格斯凑在角落里,偷偷购买笑话店的原料。穆迪拿着他的弧形酒杯坐到了纳威的身边,给他看凤凰社成立的照片,那上面有他的父母拿着酒杯微笑的画面。
趁着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里的时候,哈利悄然走出了餐厅。走廊上的寂静与里面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坐到通往二楼的台阶上,一个人喝着黄油啤酒。他想到了很多年、很多年的以前,德拉科是怎样牵着他的手,急不可耐地一边脱去衣物,一边亲吻着往五楼的主卧走去。
他很想他,但他同样记得,斯科皮和詹姆第一次被他们带到布莱克家祖宅时的模样,两兄弟有趣地对着沃尔布加的画像做鬼脸,哈利发誓,只有他和德拉科的孩子会对高贵的布莱克家前女主人做出如此轻蔑的举动。
“我妈妈要是看到了,非得把他们倒挂起来。”德拉科开玩笑道。
不过,事实是纳西莎和卢修斯都很宠爱他们,每年的圣诞节都会从挪威寄来许多昂贵的礼物。詹姆·西里斯打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喜欢揪弄卢修斯的长发,斯科皮最喜欢听纳西莎为他们唱摇篮曲。
哈利揉搓了一下鼻尖,他还没有实感——对于再也见不到斯科皮和詹姆·西里斯这件事,他还没有实感。
“嘿,你看起来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兴。”西里斯走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搁到了楼梯扶手上。
哈利低头静默了一会儿,如实开口,“我原本不是级长。”他也只能对他的教父说说这种话了,往餐厅里看去,詹姆和莉莉依然兴致勃勃地与其他人说着话,“我觉得自己夺走了罗恩和纳威的生活。”
西里斯坐到他的旁边,“哈利,是伏地魔杀死了弗兰克和艾丽斯,这和你没有关系。”
“可是……”
“难道你认为莉莉和詹姆牺牲了,会更好?”西里斯打断了他的犹疑。
“当然不是!”哈利激动地回答,“我每一天都在希望他们能活着!”
西里斯笑了一下,“小尖头叉子,你要知道的是,你原本的生活很残酷,它不正常。你没夺走任何人的东西,这些原本就属于你。如果我没有让彼得当保密人,如果虫尾巴没有出卖我们,如果莉莉和詹姆都活着,这就是你的生活,哈利,你没有必要觉得有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