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波特先生。”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挡在我面前了,是他对我下的夺魂咒,对不对?”
斯内普皱起眉头,“没有人对你下夺魂咒,也许你该让穆迪重新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不可饶恕咒,它们是被禁止使用的。”
“哈利?”德拉科匆匆地来到门厅,惊讶地看见黑发的格兰芬多又和魔药学教授发生了冲突。
方才离开舞池以后,他一直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待在一起聊着天、喝着饮料,直到西奥多·诺特戳了戳他的肩膀,示意他往舞台上看去,德拉科才发现理应去安慰好朋友的他的合法伴侣正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翩翩起舞,他用嫉妒而气恼的目光紧盯着格兰芬多越发沉醉的脸庞。
而更让德拉科窝火的是,他竟然想去追寻那张金色面具的身影。德拉科几近愤怒地丢下杯子,跟着来到了门厅,却没想到会撞上哈利与斯内普的对峙。
“发生什么了?”他问道,担忧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地打转。
哈利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膛,看见德拉科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才稍稍找回了理智。哈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从眉心到鼻尖,从眼睛到嘴唇,像是要描摹他五官的每一寸一般。
许久,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没什么。”哈利别过头。
“那就别挡着别人的去路了。”斯内普气呼呼地嚷道,大步流星地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哈利眼睁睁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厅,这里可以通向塔楼,通向地窖,通向幽深的禁林与黑湖,而他根本不知道那个金色面具的男人会往哪里走。
德拉科轻柔地将他拽到角落里,“我以为你和韦斯莱散步去了。”他说道,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不悦的情绪,“你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和一个男人在舞台上跳舞吗?”
带有明显醋意的别扭口气让哈利放松了一些,“只是一支舞,德拉科。”他用挑逗的语气回应。
灰色的眼睛眯得细长,德拉科掐住身前人的下颚,“你就喜欢这样是不是?看我为你吃醋?”
“我以为这是你经常说的情趣。”哈利露出一个带有几分调情意味的坏笑。
德拉科挑挑眉,“或许我应该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情趣。”他回头看了一眼礼堂里的歌舞升平,“老实说,有点无聊了。”德拉科嘀咕着牵起哈利的手,准备带他回宿舍里单独相处。
就在这时,塞德里克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嘿,哈利!你的朋友想出怎么打开金蛋了吗?”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秋·张在礼堂门口等着。
哈利故作不知地摇了摇头。塞德里克顾虑地看向杵在一边的斯莱特林,被扫了兴的德拉科轻哼着走远了几步,确定他听不见以后,塞德里克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告诉了我巨龙的事,我欠你一份人情。听着……让你的朋友去洗个澡,带着金蛋。”
“洗个澡?”
“没错,用级长的盥洗室,在六楼糊涂蛋玻璃丝雕像左边的第四个门,口令是新鲜凤梨。我得走了……”他朝哈利咧嘴笑了一下,“晚安。”
哈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牵德拉科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通往底下的楼梯。
斯莱特林院长休息室。
斯内普推开由深灰色的圆石堆砌而成的房门,在地下室特有的狭长而阴暗的房间里,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坐在噼噼啪啪燃烧着的壁炉前。
“我一直以为你像你的父亲,一个典型的马尔福。”斯内普用拖沓的语气缓缓说道,“懂得审时度势、明哲保身,但鉴于你已经做出了不少能够让我称之为——疯狂的事,”他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你确实流了一半布莱克家的血。”
“这话应该让我母亲听听。”那人摘下脸上的金色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庞。
斯内普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应该尽可能避免出现在他们面前,至少喝一瓶复方汤剂,或是施展一个变形咒!”
“我不想把仅存的魔力用在无用的地方。”金发男人说道,“他们迟早会和我见面。”
“那为什么不是现在?”斯内普雷厉地转过身,袍脚在地面画出一个半圆,“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你到底做了什么愚蠢的事。”
“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金发的男人抬起头来,愠怒地瞪视着魔药学教授,“我以为至少你会理解我!”
斯内普哑然,他无从辩驳。
金发男人垂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还不到时候……”
斯内普盯着他的发旋看了好一会儿,他难得发出一声叹息,“我希望你明白,你的时间是有限的。”
“我知道……”他靠到沙发背上,无力地用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挡住天花上散发着绿光的吊灯,“只要再等几个月,等黑魔王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