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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下一站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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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同指间沙,悄无声息地滑入高二学年的最后一周。期末考试的紧张氛围如同夏日闷雷前的低气压,笼罩着整个校园。课本被翻得卷边,练习册摞成了小山,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咖啡因和少年人特有的焦灼气息。

司泠月坐在图书馆她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面前摊开着厚重的物理习题集,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缝隙,在她摊开的书页和纤细的手指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她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埋头苦读的同学并无二致,专注,认真,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即将到来的考试中。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系统739的提示音,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早已打破了这片伪装的宁静:

“警告:第二卷主线任务【感化校霸林清风】最终评估即将开始。根据目前数据,任务目标好感度:35/100,行为矫正度:40%,综合评定:失败。请宿主做好任务结算准备。”

“同时检测到,本世界停留时限即将耗尽。将在期末考试结束后,执行强制脱离程序。记忆封存程序同步准备中……”

失败。

强制脱离。

记忆封存。

这些冰冷的词语,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匕首,反复切割着司泠月这段时间以来,被温情与陪伴滋养出的、那点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终究,只是个过客。

手腕上,那条铂金手链冰凉的触感此刻变得格外清晰,那两个紧扣的字母「S」和「L」,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提醒着她这场相遇的虚幻与短暂。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那微凉的链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落在远处那栋熟悉的行政楼上。林清晏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处理公务,还是在……想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不能再想了。每多想一分,离别时的痛楚就会加深一寸。

“宿主,情感波动指数超标。”系统机械地提示,“建议启动情绪屏蔽程序……”

“不用。”司泠月在心中拒绝,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她不想屏蔽,她想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份……明知结局却依旧沉溺的痛楚。这是她穿梭多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受到“心”的存在。

图书馆的门被轻轻推开,带来一丝室外燥热的空气。

司泠月没有抬头,直到一道阴影笼罩在她的书页上。

她抬起眼。

林清风站在她的桌前。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瘦削,脸色有些苍白,眼下的乌青显示他最近睡眠不佳。他身上那股张扬的戾气似乎被磨平了不少,只剩下一种沉寂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随意,校服穿得意外整齐,连拉链都拉到了顶端。

他看着司泠月,眼神复杂,里面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某种了然的释然?

司泠月与他对视着,没有开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林清风才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低哑,几乎听不清:

“我要出国了。”

司泠月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下学期就走。”他补充道,目光从司泠月脸上移开,落在她手腕那条若隐若现的银色手链上,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沉寂,“去读预科。”

这是他姐姐的安排,也是他目前最好的,或许是唯一的出路。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和失败的地方,离开……这两个让他心情复杂的人。

司泠月沉默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祝福?似乎都显得虚伪和不合时宜。

“也好。”最终,她只能说出这两个字。这是她能给出的,最中肯,也最无力的回应。

林清风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没能成功。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司泠月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录下来,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他的背影,在夏日明亮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单薄,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司泠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一片空旷。

感化校霸的任务,以目标的远走他乡,彻底失败而告终。

系统没有感情地汇报:“任务目标林清风已脱离主要剧情范围,【感化校霸】任务强制终止,最终评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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