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简直不敢直视月清明,像不敢直视日光一样。只看了一眼就将眼睛撇向别处,头却不敢再低。
月清明刚才问雨墨想他了吗。
当然想,可以说,每天、每夜、每个坚持不住的时候都在想。每次想到练得越好就越能保护殿下,合格了就可以回去见他了,就能坚持下来,继续刻苦练下去。
有几个夜里翎营让他们做警觉训练,不让睡觉。雨墨神经疲累头疼欲裂,就拿出月清明给过他的,装糖用的小锦袋子。那上面已经没有绿檀木的味道了,可是放在唇边闻起来还是能让他安心。
他一直想着月清明,但这些思念的事情他当然不敢说。
但什么是“让我满意”的答案呢?
《训则》第十条写着,要对主人诚实。
雨墨不确定什么能让月清明满意,但他知道要说真话。他只能回答:“想您。每天都会想……”
月清明在几秒钟时间仔细端详了雨墨的脸。更瘦了,也雕刻出了好看的棱角,配上如烟如墨般黑色的眉发,显得更加像个男人而非少年,一个年轻、长成的男人。但那眉宇之下,浅棕色的眼睛又平添了一些柔顺和忧郁,真是好看极了。
月清明倾身向前,右手扶着雨墨的后颈,竟然非常强势地吻了上去。
“我也想你了……”他亲吻的空隙说了一句,声音沉沉,好像对雨墨的答案很满意,然后又吻上去。
雨墨由于月清明突然的动作吓得头脑一片空白。月清明亲着他柔软的唇,上唇、下唇、嘴角、脸颊……修长的手一直扶住他的头,另一手不停抚过他脸上的每一处五官。月清明的拇指摸到他的嘴唇,想要撬开牙齿伸进去,但雨墨却紧张地咬紧了牙关。
月清明又亲了几下,低低笑了笑,在雨墨耳边轻声问他:“你学过《守则》……对吗?”
说话时发出热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酥,麻,身子软了一半,月清明便扶好他的腰。
“是……殿下。”已经不知所谓了,但是仍勉强回答着问题。
“那么,背给我听。”
《守则》几乎每天都背,这很好办。
他感到自己脸颊很烫,体温也在逐渐升高,“第一条,侍卫将用自己的一切为主人服务……”
“……第二条,侍卫要对主人做到绝对忠诚。”
“嗯,很好……”
“第三条,主人的命令就是侍卫的所有……呃,行,行动……准……”
月清明亲他的耳朵,听到他磕磕巴巴的,便突然声音严厉:“背不好要罚你的。”说着突然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准则……啊!”雨墨被他弄得发出一声惊吟。
就着微张的嘴唇,月清明立刻抓住机会又吻上去,这次终于成功触碰到他的舌尖。
仿佛积压已久的情感突然爆发,像泄洪决堤一般,不停地吮,吸、轻咬,轻重有致,舌头灵活反复掠过雨墨的唇齿。
雨墨再也不敢咬牙了,不能咬牙,声音也不由泄露出来……
他被月清明激地流下零星的泪,仰着头闭上眼睛,接受着月清明激烈的亲吻,到后来也悄悄微动舌尖回应,但仍期望着对方不要发现他这些小动作。
月清明把雨墨的身体一点点向后压去,手臂抱着不至于让人猛得倒下,慢慢把人放在地上,开始下一轮猛烈而缠绵的亲密。
他不停地吻,手从雨墨的肩头顺着胳膊一直摸到他的手指,纤细笔直而柔软,倒是难以想象这要如何拿刀。顺着手指,又向上伸进袖子里,摸他毫无防备的肌肤……
忽然之间,他摸到一些凹凸不平的触感,于是停下来看那地方,果然,是四五条锯齿状的伤疤,每条大概几厘米到十多厘米不等,交错斜跨在雨墨的手臂上。
雨墨想把胳膊抽回去,但是被月清明紧紧抓着。他赶紧坐起来,轻轻喘着气,小心观察着月清明的脸色。
空气中情欲的温度好像也降低了,气氛好像戛然而止……
月清明收起情绪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两年前他是没有这些伤疤的,那这是从何而来的,答案很明显,但他想让雨墨亲口说出原委。
雨墨沉默一会,月清明耐心等着,终于听他诉说:“剑练不好,教习教训的。”
“教训?”用词真委婉啊,月清明语气冷了几分:“这么严重的伤是用什么东西打的?”
“……荆条。”
月清明冷不丁嗤笑一声。
雨墨俯下头低喃:“对不起,殿下。”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月清明莫名。
大概是因为扫了殿下的兴吧。雨墨在心里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