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墨双手捂住自己潮红的脸蛋,使劲摇了摇头,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全部甩出去,但是却收效甚微。
后来殿里的事务熟练起来,看书看累了的时候,他就会去后院里和那些猫猫狗狗玩,给他们添粮、梳毛、洗澡……
“坨坨、小白、黑点……”
“大黄、多福、黑豆儿……”
“大白、豆豆、灰灰……”
那些小东西一见他就开始撒娇打滚儿。他尤其喜欢其中一个叫灰灰的幼猫,每次来都给它多带一个鱼干。
灰灰到了开始叫春的年纪,那叫声持续整夜,每天晚上刺挠得雨墨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被仆人们抓去阉了。
春去秋来,月盈一年到头偶尔会去一两次北疆城看望章邺。但章邺属实不用担心,他和军队在边境越战越勇,只胜不败。
至元宁六年,章国已经完全收复了被耶谟侵占的土地。
那天早晨,月清明还未收到父亲战胜的消息,便先在太学里听到了同学们小声的议论。
“我,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大将军已经打到了耶谟的皇宫了!”
“大将军真是我们章国的神兵啊!”
这时候还都是小道消息,那些王侯子弟不敢大声说道,只能偷偷议论,边说边偷瞄月清明。
“未来,要和这位月大人搞好关系了!”
……
朝堂之上,左丞相罗汾和大太师金赦极力主张处死耶谟皇族。
右丞相陈继孚觉得此举太过激进而当场进行反对,他面色严肃、声音激昂:“陛下,如此赶尽杀绝之法,不符合‘仁、义’二字,我们章国素来主张和平仁爱,若是违背此理,恐伤大章声誉……”
“仁义?”左丞相罗汾嘲笑他。“耶谟打我们章国的时候,可没有顾及什么‘仁义’!况且,不把它们打服,他们马上就会反咬我们!不如将之彻底抹杀,釜底抽薪、以儆效尤,让他们再也不敢做出什么风浪!”
大太师金赦在一旁冷冷附和:“陈继孚大人言之有理。只是‘仁义’只能用在讲道理的人和事上。您别忘了,我可是耶谟人,我对耶谟最了解不过。那国王残暴弑杀,死了也是理所应当、罪有应得。莫说‘仁义’之道,杀他乃天道也!”
唯有强大才配提仁爱、仁义,不然那只会成为自身懦弱的幌子,成为一把你亲手为敌人递上的刀,让他们认为对你可以随意蹂躏。正是如此,章国的万般退让才使耶谟轻易地侵占了大量领土。
如此屈辱,如此愤恨。
月清明因为父亲身为大将军而理应避嫌,所以朝堂之上他并未发表意见。陈继孚反对无效,众臣皆无异议,皇帝马上颁布诏令。圣令一至,章邺随即执行。
这一年,章朝皇帝下令将耶谟皇宫中所有王公贵族全部处死,包括国王阿烈都、王后努娜及其所有的子嗣及旁支贵族。
从反抗到征服,耶谟王庭被章国镇灭后,仍有几处地方的王侯负隅顽抗,引发暴动。但是这只是垂死的喘息罢了,余下这些地方,未来三年内将会被全部轻松攻破。
后来直到元宁九年,耶谟才将对章国完全俯首称臣,变为章国的附属国家。
这一切都在按照原本的轨迹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