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锦看到相忱颜的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或许是被说中了心思,灵力化鞭就抽在了相忱颜的身上。
相忱颜身前左肩到右腰一道鞭痕瞬间显现,这一鞭不可谓不重。而相忱颜如今灵力被封,就相当于普通人。
试问普通人真的能承受修仙之人的一鞭子吗?
总共九鞭,就在天擎宗山脚下,上方阶梯是弟子,下方道路是百姓。
云天锦,你真够狠,他迟早有一天会加倍奉还!
九鞭下来几乎要了相忱颜半条命,身前已经被鲜血染红,此时血液正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衣袍也被抽的破烂,隐约能透过衣服的破洞看见里面那血肉外翻的狰狞伤口。
锁灵阵消失后束缚的锁链也没了。
相忱颜没了支撑后直接摔在地上,面前的云天锦只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似有不屑。
其余弟子有的看戏有的同情有的嘲笑,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会来扶一下相忱颜。
相忱颜握了握拳,自己爬了起来,但还没走几步就又摔在了地上。
这次不知怎的,竟是有一个穿着红色衣袍,扎着高马尾的天擎宗弟子向他走来。
来人眉目清秀,俊朗,一身红衣配上他那脸庞显得妖异又勾人。
白翎楼或许是看不下去了,不顾天擎宗弟子指责的声音,在相忱颜周身画了个传送阵后将人传送走了。
相忱颜被送到了一处树林中,这里植被茂密,连草都有一米多高。相忱颜站起身还好,但坐在地上几乎看不见人。
相忱颜双腿盘起开始给自己疗伤。
虽然缓慢但还是要好受一些。
相忱颜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彻底将身前的伤口愈合。
虽然愈合了,但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伤到骨头了,这次估计要疼上好几天。
太阳西落,天空被映照成橙红色,相忱颜在林中小路上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太阳总会落下,但人的希望总得坚持。
相忱颜下山又寻了处客栈休息,如今已至深夜,相忱颜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么多年了,他从一开始听到鬼界有个鬼帝叫枫壹后就一直到处奔波,就为了能找到枫壹,一睹面容。
但昨晚他却装作不认识自己,那他这几百年的寻找算什么?
相忱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胸口还隐隐作痛。
实在睡不着,相忱颜翻身下床跳窗手借力翻上房顶躺在了房瓦片上。
仲秋,天气炎热,就连空气都带着闷热。同时天上也满是星星。
但星星再多始终也没有一个月亮耀眼,不是吗?
都说数星星能睡着,相忱颜就要一遍一遍的数,“一,二,三……九百二十六……”
相忱颜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他最后又数到了多少颗呢?
太阳初升,第一个照的就是躺在房顶的相忱颜。
相忱颜眼睛被刺得有些疼,右手抬起挡住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将手移开。
他望向探出半个头的太阳,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后跳下了房顶。
相忱颜手中凭空出现一片枫叶,此时枫叶正在闪着微光,上面一个红点矗立。
相忱颜喃喃自语:“你别想跑。”
按照枫叶的追踪定位,相忱颜一路南下,几乎不停歇,但越往前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真到了地方。
前方迷雾重重,乃是南方的一个偏僻危险地带,少有人来,名为夜樟山。
相忱颜看了眼枫叶,毫不犹豫的一头扎了进去。
山里树木堆积冲天,时不时的还有各种怪叫声。
比如乌鸦叫,嘶嘶声,又或者小草摇曳发出的沙沙声。
树上毒蛇环绕凝神注视,树顶乌鸦盘旋俯瞰嘎嘎怪叫。
周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相忱颜低头一看,发现一根细细的藤蔓将自己的左脚缠了三圈又三圈。
相忱颜抽出枫降,雷电在林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一鞭甩出,藤蔓竟是扭曲几下缩了回去。
相忱颜还没走几步周围的草开始疯狂摇晃,远处沙沙声不停,铺满整个地面的绿色藤蔓袭来。
相忱颜手中雷鞭挥舞,但藤蔓从四面八方而来,相忱颜一个没反应过来右手手腕便被一根细小的藤蔓缠住。
相忱颜手中雷鞭脱手想用左手接住,一股拉力袭来,相忱颜还没抓住雷鞭就被极速带离。
雷鞭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竟是没有藤蔓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