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放松下来的胸肌是软的,他轻松含住那道圆形的疤痕有节奏地吮吸起来,两条手臂挂在他颈侧。
就是这种感觉,让他昏昏欲睡,舒服得不得了,应庭精神涣散,他想今晚的勾引是彻底失败了。
秦恒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前一嘬一嘬的拉扯,记忆仿佛又拉回应庭小时候。
在应庭口欲期,他养成了含小熊玩偶耳朵睡觉的习惯,等他再长大点,这个习惯还是没能改掉,直到那场意外发生,小熊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应庭在刺激下暂时忘掉了这个习惯。
过了半年,应庭一直入睡困难,刚开始他是不敢睡,闭上眼就哭得小脸通红说怕,后来秦恒一整晚抱着他又哄又晃,倒是能闭上眼了但却始终浅眠,总是被梦魇惊醒。
直到有一晚,他又被惊醒,眼睛还闭着但眼泪吧嗒吧嗒地直掉,迷迷糊糊间他可怜地喊着“爸爸”“爸爸”,像小狗拱鼻子一样趴在秦恒胸口找呀找呀,找到了秦恒的伤疤。
他像是陷入某个婴儿时期的梦境里把那块疤嘬得“啧啧”响。
从那天之后,应庭终于能睡好觉了。
等他再长大一点,口欲变成了手欲,不爱吸了,爱摸着那块疤睡觉。
养孩子大概就是这样的,他睡不好吃不好,心里就总是提心吊胆,非要他安安稳稳的睡得香吃得香才安心,至于在这过程中,需要付出牺牲什么都无关紧要。
只要他能好好的,秦恒自会无底线包容,有时候他也会自问,自己到底何时爱上他的。
根本分不清,也不敢去捋清。
秦恒听着耳边逐渐传来均匀微弱的呼吸声。
原本只在应庭腰间游走的手滑向了他肩胛骨位置,他轻轻抚过应庭后背每一寸皮肤,他的手就是精准的度量尺,应庭是胖了还是瘦了他都摸得出来,在确认好后他才闭上眼睛随身上的人一起进入梦乡。
翌日。
饭桌上秦恒将一份档案袋递到应庭面前。
“检测出来了。”
应庭接过,欣喜道:“你怎么昨晚不给我!结果怎么样?”
他放下筷子迫不及待地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报告。
“唰唰”的纸张摩擦声划开了普通寻常的一天。
报告上醒目的加粗字体写到“1号证物美工刀刀刃斑迹与2号证物运动鞋鞋面斑迹鉴定结果一致,同时1号证物还检测出另一未知个体DNA分型”。
首都大学,读书馆。
趴在报告上的两颗脑袋缓缓抬起,他们疑神疑鬼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迅速用书包盖住了那张纸。
傅应翎激动地小声道:“应庭!是真的吗?真的是真的吗?”
“鞋子从哪来的?不是只有美工刀吗?”贺道然整个人压在书包上好奇地看着他。
应庭坐在对面,开口道:“鞋子是我的,当时鞋子上溅到了一些,是真的,我拜托别人帮忙做的。”
傅应翎:“所以未知DNA会是那晚的人吗?”
“肯定是的,不然他当时为什么要来找美工刀?”贺道然越说声音越小,生怕被人听了去。
应庭掀开辅导书,拔下笔盖在上面划了划,说:“八九不离十。”
他从书里抽出草稿纸放到桌子中间,在上面写了一个‘A’。
“假设A是蒋明,A用美工刀划伤了B,B夺过美工刀反击A,那么动机呢?他们总不会无缘无故互相攻击吧?”应庭向他们提问。
贺道然眯起眼睛神叨叨:“因为B欠A钱!所以A情急之下拿刀威胁B,结果被反杀。”
傅应翎耸了耸肩:“就不能是A手上有B的把柄吗?”
“还有C是另一波人,B跟C有联系,C为什么要帮助B呢?”应庭说。
“难道说C跟A的死也有关系,所以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他们跟游行又有什么关系呢?”
应庭继续分析,他在纸上将B和C连了起来,在它们上面写下‘动机’二字。
贺道然揉着太阳穴,痛苦道:“应庭等等等,要长脑子了。”
“好复杂啊。”傅应翎双手撑着下巴,“感觉C像是在给B收拾烂摊子,不会B是某个大人物吧?”
应庭停下笔等了等他们,“不是没可能,不过如果C是替B办事的,那为什么B要亲自来找美工刀呢?”
傅应翎挠挠头:“B不敢让C知道?”
“没错!”贺道然接上。
“还有那个班长,如果她是D,那她在其中又是充当什么身份呢?动机能不能从她查起?”应庭说。
傅应翎:“我觉得行。”反正只要跟着应庭准没错。
贺道然:“我也觉得行。”反正应庭说得最有道理。
“行,那就从D开始,接下去要辛苦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