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象在客厅看着他的小主人,它悄悄用机械眼将这一幕拍了下来,这么些年里,它已经拍下无数张照片,全都是关于应庭和影子的,等他们以后老了,这些就是最珍贵的回忆。
直到夜完全黑了下来,房门打开,浑身湿漉漉的影子看到了抱着书睡在门口的人。
黑暗里,他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地上的人,而后侧躺在他身旁。
一根食指悄悄圈住了影子的小拇指,他嗓音嘶哑道:“我把你吵醒了。”
应庭用力将他的手拉向自己这边,“没睡,不放心你。”
“我把床弄脏了。”影子手上抱着他换下来的床单,他不敢靠近应庭。
应庭又使劲拉了拉他的小拇指,他在催他,影子无奈,慢慢挪了过去。
“很好闻,像下雪了一样。”他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在找到他的锚点后,他扑进了影子怀里紧紧抱住他,“等我分化后,你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他虽然一出生的性别就是omega,但在分化前,他只能控制摸不到看不到闻不到的信息素,释放不出一点气味,也就安抚不了他的alpha。
“你不能拒绝我,你是我的。”
影子想说不值得,不用为了他这样,他不能这么自私......可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他不由地想起那个两岁大奄奄一息,用死要挟帝国国君的小孩。
他不能辜负他的所有感情。
“那年我标记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应庭问。
影子翻过身,他抱着应庭道:“在想,幸好。”
“幸好什么?”应庭抬起头,他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
影子又抱着他翻了个身,将应庭圈在胸前,他夜间视线极好,此刻,他能清楚地看见应庭正用懵懂好奇的眼神望着他,他弯弯嘴角:“幸好你没有伤自己。”
应庭听完攀上他颈间,“所以你当时才那么凶我。”
“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
“幸好,幸好你停下了,真是万幸呐,小羽毛。”
“真的万幸你没有再受伤。”
应庭闷声反驳:“可我伤了你,我们明明对彼此这么重要,我却一直在伤害你,我们的关系这么好,我们没有吵过架。”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影子说:“等我们长大了就好了,很多问题,长大了就会知道。”
“真的吗?”
“嗯,真的。”
而等应庭真的长大了,他躺在影子身下,他们互相交换唾液,他们密不可分的时候,他才知道那是比爱更深的一种感情,他们不是敌人,他们之间没有误会,他们只是太珍惜对方了,珍惜到彼此受一点点伤,他们都会疼得要死要活。
影子会因为本能含住他的腺体,但那里从来没有被标记过,影子说要等一切结束后,他的终身标记不该如此草率,应该被郑重对待。
应庭问他临时标记都不行吗?
影子说会很疼。
应庭听到他的解释,心里却愈发苦涩,他知道影子会认为标记是痛苦的,根本原因是他造成的。
所以影子易感期,应庭再也没咬过他的腺体,每次他都随着影子折腾,直到影子被安抚尽兴了才让他打抑制剂。
应庭的分化来得晚,第一次来发情期时,他非常抗拒使用抑制剂,他哭着要影子,影子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他们互相接吻,直到应庭裤子湿了大半,影子才采取强制措施。
他按住应庭,不顾他的抗拒,强制地给他注射了抑制剂。
应庭清醒过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不标记我?”
他露出一脸的绝望,他没有得到影子,易感期也就算了,他发情期还要被自己的alpha拒之门外,应庭的心快要碎了。
omega性激素让他固执地想要影子,比任何时候都想要。
对应庭来说那年是难熬的,影子进入军校常常失联好几天,在没有影子的夜晚,他无师自通学会了高审警告。
后来,影子便顺理成章地继承了过去。
——
空中飘荡起冷香,冲淡了玉兰的甜腻,多了一份清爽,像是在凛冬呼吸到的第一口玉兰香。
应庭觉得自己有点坏,就像现在,他又一次被高审警告。
应庭得意地咬住他的下巴,眼睛里透着狡猾:“嘿嘿,你被高审警告啦。”
影子宠溺地梳理他的刘海,气息不稳道:“舒服吗?”
“好舒服……”应庭爽得眯起桃花眼,像只餍足的猫。
“哈哈哈哈哈哈。”影子被他直白的话逗笑。
……
影子的易感期经过一天一夜彻底结束,应庭觉得床垫要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