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八月底,金乌开始变得守卫森严。
听说,明晚北部航天局现任总工程师贺巍的儿子贺道然将在金乌庆生,出席的大部分都是政界二代,其中就有刚刚身体恢复的傅玄将军。
消息在金乌内部一经发布,管理层便迅速启动一级响应,以金乌为中心,半径十公里内都被金乌安全系统纳入监测范围。
当晚应庭下班,金乌便开始对员工进行安全检查。
第二天又是一系列繁琐的检查,所有人的光脑通讯器全被没收放进了星网屏蔽箱中。
头顶天花板上的监视器将每个人的互动一一记录了下来,藏在监视程序里的天眼在万分之一秒内便对他们的动作进行分析,“没有异常”的程序反馈集中汇报到金乌监察员的光脑屏幕前。
夜晚如期而至。
应庭依旧被安排成侍酒员,年轻的二代们携着舞伴陆续进入宴会,觥筹交错间好戏正在上演。
很快,主角贺道然便来到宴会中心,他身着灰黑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身材高挑看上去有一米八,一脸学生气,给人的感觉跟金乌格格不入。
一群意气风发的纨绔子弟涌了上来。
“贺少爷,生日快乐!”
“准大一生,恭喜!”
“不知傅将军何时到场?”
……
总有些人马屁是拍不到点子上的,气氛冷了一瞬,又被这些处事圆滑的子弟们一掩而过,现场继续热闹起来。
宴会开始一小时,傅玄一行人终于出现在会场,这当即引起众人的注意,包括应庭。
傅玄作为二代里最早参与前线任务并身居要职的人,一身肃杀之气是那些徒有其表的纨绔子弟所比不了的,仅是站在一旁便已有上位者的威严。
站在傅玄旁边的是位omega,他似乎很不习惯这种场所,眼神飘忽不定,微微含胸,他手里拿着礼盒,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贺道然的身上。
而站在傅玄身后的,一位是他的警卫秘书贾文帆,另一位是新调上来的副将。
宴会上,傅玄上前跟贺道然交谈了几句,两人看起来关系很亲密。
应庭的目光在会场内一扫而过,托盘上的红酒已经被拿完,他走到一侧将低度的果酒摆了上来,这种酒是omega们爱喝的,度数很低,入口清甜。
宴会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应庭托着酒盘在人群中走过,那位副将喊住了他。
他抬手朝应庭示意:“您好,请给我来一杯。”
“好的,将军请慢用。”应庭微微前倾将托盘送了过去。
对方是个很年轻的alpha,身姿挺拔。
服务完,应庭礼貌地露出微笑,副将也朝他欠了欠身。
再往前走,应庭来到傅玄旁边,于是很自然地被他叫住,“你好,给我来一杯。”
声音深沉,富有磁性。
应庭将托盘送过去,礼貌道:“好的,将军请慢用。”
傅玄眼眸幽深,他随意拿了一杯递给旁边的omega,叮嘱道:“只能喝一杯。”
omega面露犹豫地接下了果酒,“好的。”
又是一轮服务下来,到了应庭休息的时间,监控显示他从侧门离开宴会前往洗手间。
期间没有任何异常。
金乌的洗手间是没有监控的。
应庭挺直的腰终于能放松下来,他选了倒数第二的隔间走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一道沉稳地脚步声传了进来,来人进了最后一个隔间,关门时,皮鞋在瓷砖上发出急切地“吱吱”声。
那是橡胶鞋底与瓷砖接触时,快速滑动产生的摩擦振动。
“你在急什么?”应庭暗道,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隔间里,直到这一刻,才露出胜利地笑容。
啊,到时间了,他阴恻恻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隔板。
越过那层隔板,里面的alpha正满脸通红地催吐,随后他又注射了一支拟态信息素,但效果并不明显。
宴会上喜欢喝果酒的人并不多,但果酒确实出现在宴会的菜单上,应庭只是按照酒单上酒,没有异常。
整个宴会上喝了果酒的人只有两位,一位是副将,另一位是omega……旁边的傅玄。
原来那位omega并不想喝甜甜的果酒,傅玄又将酒杯接了回去,正巧这时有人来找他敬酒,出于礼貌,傅玄喝了一口平常并不会碰的果酒,鼻尖飘来一阵花香,入口甜腻。
到此为止,依旧没有异常。
“咔哒。”
应庭扭开隔间的门锁,他露出势在必得的笑,信息素铺天盖地向alpha袭来。
真有意思。
他敲响最后一个隔间的门。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