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不熟，只有两人的时候，不尴不尬的。

“本来就是要去诊所，结果路上走路没注意。”

这人实在有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等小九抬头的时候，又收起了视线。

“你，我帮你洗个苹果吧。”说着小九拿起水果过去，一定要找点事做，不要让尴尬过度升级。

“谢谢。”王景接过苹果，垂下头，“可玖，你好像突然有点避着我，我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开心了嘛？”

小九心里一震：如果是大咪一定会沦陷的，因为它就是一个小绿茶，通过示弱让大咪更喜欢它。所以它深谙示弱的手段，而大咪最迟这一套。

“没有啊，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它倒要看看王景怎么回答。

“你昨天说要陪我的，今天距离也一直离我很远。刚刚程澄一走，你立马换到离我距离最远的椅子上。”

王景抬起头，眉毛有些低垂，嘴角向下。真是个好演员。

“我，主要是，没睡好，今天一直有点懵懵的。我感觉快感冒了，不能让你伤上加伤吧！”

只见王景认真地看着她解释，听到她的话之后，像是突然释然了：“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突然讨厌我了。”

“怎么可能。”

小九觉得他没有信，可是它又没有拆穿的理由。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小九很喜欢他；但现在大咪很关心王景，小九又觉得这个人并不可信。

互换的机会在减少，它所能做的有多少呢？

“你是真心在喜欢我吗？”

王景应该是被“李可玖”突然的正经给震慑住，慢慢点头：“当然是的，我是认真的。”

“那好，我希望你好好对我。”

这话不像是对自己的评述，倒像是把自己的亲人托付给别人。王景纵使聪敏也开始疑惑，难道周勋对她说了什么，可是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没见到才对。

“可玖？你怎么了。”王景轻皱起眉头，想上前握住她的手。

小九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下，又伸手握住他，“王景我希望我的时间是有价值的。他的牺牲没有错。”

“他？是谁？”

“当然是哥哥。”说完小九就起身，“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照顾我呀，我的家人才会放心。”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恢复的。”

*

李可玖在猫包里睡着了，梦里她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一条黑色的蛇紧紧缠绕，那蛇吐着信子，滑腻腻地围着她，令她忍不住战栗。她在不断挣扎，快被埋没的时候，看到旁边两只小猫。她想张口大喊，四月小九救我，可已经逐渐失去呼吸……

醒过来的时候，她在猫包里，小九把她抱在腿上。

“大咪你醒了？”

“小九，王景怎么样？”

“放心了，没什么大问题。”

“最近真的很倒霉，四月受伤了，然后王景又受伤，我觉得流年不顺啊。”

小九听到这话怔了一下，“大咪不要瞎想。”

“说真的，改天我应该去庙里拜拜，小九你可要平安无事呀。”

“嘿嘿那当然。”

*

上午王景看到李可玖离开之后，在客厅坐了很久，手上的棉签无意识地摩擦伤口。他想去拿水，水杯又磕到脚腕，青了一块。

这个伤口真不像样子，王景想，然后又站起来，扭到了脚。

这才有了在医院，“李可玖”看到的样子。

怎么样才会让人喜欢呢？有美好品质的人，真诚、勇敢、善良、忠诚……愿意花心思满足他人需求的人，钻营别人的喜好和弱点，给予他们想要的利益；还有就是可怜的弱者，大家天然关怀弱者。

王景知道，要留住可玖，这些他都手到擒来。

这是我最擅长的东西啊，毕竟我是这样长大的。

可今天的李可玖格外奇怪，他觉得，她有点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