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队长实战经验丰富，是我学习的榜样。”他避重就轻，语气平淡无波。

秦汉勇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难看。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喧哗打断。

高梁不知何时摆脱了人群，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喝得确实有点多了，脸颊酡红，眼神却亮得骇人，直勾勾地盯着顾一野。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和顾一野的空杯都满上，然后举起杯子，舌头有些打结，声音却异常响亮，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执拗：“顾……顾一野！这杯……我敬你！谢谢你……谢谢你还活着！”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异，但在经历过生死的人听来，却重若千钧。

高梁不等顾一野反应，仰头就将杯中烈酒灌了下去，然后死死盯着顾一野，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顾一野在高梁那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目光注视下，沉默地端起了酒杯。他知道，这杯酒，他必须喝。

就在他准备饮下时，高梁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端杯的手腕！

那力度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高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石破天惊的话，酒精和激荡的情绪在他体内激烈冲撞。

顾一野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高梁那双充满了血丝、饱含着太多复杂情感的眼睛，预感到了什么。他不能让他在这里说出来！

“队长，你喝多了。”顾一野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失陪一下。”

他转身离开，步伐依旧稳定，但背影却透着一丝仓促。

高梁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火焰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和痛苦。他颓然坐下，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像是在饮鸩止渴。

这一幕，完整地落在了始终冷眼旁观的宋建设眼中。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玫瑰虽美，刺却扎手。”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光是荣誉和酒精，还不足以让这朵玫瑰彻底绽放，或者……彻底枯萎。”

他放下酒杯，对身边的警卫员低声吩咐了一句：“去请顾一野同志，一会儿到我的休息室来一趟。就说，关于他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我想听听他个人的想法。”

阴影，在荣耀的顶峰，悄然蔓延。

无人区的玫瑰，在经历了血火的洗礼后，能否抵挡住来自更高处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