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从背后按住他,一只腿伸进叶宁双腿之间,完好的左手将他的双手束在头顶,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压在左手上,没给叶宁丝毫反抗空间。
他的右手捏住叶宁的下巴,强迫他扭过头来。
像是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一样,沈年沾满血的手掌抚摸着叶宁的侧脸,在他耳旁道:“为什么要杀人?”
“顾语,王萱,林强,一个接一个,还不够吗?”
他们俩离得太近了,沈年说话时的气息打在耳侧,让叶宁十分不习惯,以致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听到沈年的话。
见他没有回答,沈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反而放开了他。
他往后稍退了一步,眼中晦暗难明:“前面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别再杀人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和声音都十分温柔,叶宁也终于听懂他的意思。
他慌乱的往后退,刀刃和地面相接发出清脆的声音,叶宁神色惊恐着摇着头:“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杀人!刀不是我拿的!”
反正这个世界又不是正常世界,总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叶宁甩锅甩的毫无压力。
沈年拉住他的手,将他纳入怀中:“没事了,没事了。”
叶宁感到匪夷所思,在他要杀了沈年之后,沈年竟然选择保护他?虽然他表现的像是被控制一样。
沈年的声音低沉,蛊惑一般:“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会是你的共犯。”
叶宁不能理解沈年的脑回路,但是他觉得麻烦。
一击未中,这样一来,他只有赶在下一个死者出现之前杀了沈年,才能不暴露自己的反常——或者他解决掉凶手,因为只要凶手开始杀人,他却在死者死亡时和沈年在一起,就很容易被拆穿。
很显然,这次过后,沈年必然会对他有所防备,凶手也随时可能再次杀人。
时间紧迫。
好在身经百战的业务员绝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从一开始,叶宁就做好了找凶手解决案件的准备。
屋子里满是铁锈的味道,闻着令人作呕,沈年沉默的拿出医药箱,叶宁自觉接过,帮他上好药,细细包扎。
中途,有人敲门。
叶宁看了一眼沈年,沈年示意他:“没事儿,去开门吧。”
门外走进两个黑衣男人,没有对眼前狼藉的场景有任何反应,轻手轻脚的将宿舍里的血迹清扫干净之后,又利落的离开。
包好之后,沈年摸了摸叶宁的头发:“吃饭吧,刚才不是说饿了吗?”
熟悉的保温饭盒下面,是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和包子。
沈年的心理素质连叶宁这种历尽世事的人都觉得强大,他先盛了两碗汤,将一碗放在叶宁面前后,自己慢慢喝了一口,接着开始吃包子。
见叶宁不动,沈年抬头:“怎么不吃?”他吞下口中的食物:“你不用觉得有心理负担,我会帮你的。”
他夹起包子,抵在叶宁嘴边。
叶宁敷衍的咬了一口,里面包的是豆腐和肉末,肉少豆腐多,但是咸香可口,非常美味。
沈年擦了擦他嘴角的油,笑着道:“你还病着,先沾点肉星,等好了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排骨汤里也只有几块极瘦的精肉和骨头,剩下的全是软糯的山药,清清淡淡的,入口还能喝到一点枸杞的甜味。
叶宁这时才发现,沈年伪装的太好了,真实的他其实并没有什么道德观念,是纯粹的自我主义者。
非常明显,沈年在试图掌控他,从他以为他是凶手开始,在这场追求中,他们双方的位置便攻守易转了,沈年彻底的掌握了主动权。
若是以前,他不想吃,沈年绝不会表现的这么强势。
这个男人确实非常可怕,从一开始,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就隐藏的很深,他表现的近乎常人,一进一退却又让人无法拒绝,不动声色的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而现在,他卸下了伪装,温柔的表象下,是绝对的命令和权威,不容人挑衅。
吃完饭,叶宁又吞了感冒药,他表现的十分顺从,沈年像暑假时一样,陪他打游戏,和他一起看书,讨论书里的内容。
只不过这时他们并不像那时一样,各坐各的,沈年坐在叶宁背后,叶宁靠在他怀里,静静的翻着书。
到晚上十点左右,沈年合上书,轻轻吻了吻叶宁的后颈:“有点晚了,先去洗澡好吗?”
叶宁听话的起身,他从浴室出来时,T恤宽大的领口上湿了一片,还有水珠正从头发上争先恐后的落下。
沈年招了招手:“过来。”
叶宁自觉坐到他的身前,任由沈年轻轻的帮他擦着头发,吹风机的风柔和的吹过,清爽的洗发水味道萦绕在鼻端。
滑腻的头发从指间滑过,白皙脆弱的后颈时不时的露出,沈年目光幽暗,却只是抓着叶宁的手啄了啄他的指尖。
这样自然的亲昵,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确认关系的恩爱情侣一样,可叶宁却清楚的知道,沈年在这些动作下温和的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