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视平线升高,汤雪走近床边俯下身来,把半个宋梨罩在阴影之下,眼睫在面颧投下森森寒意。
“你!你干嘛?!”
宋梨伸手推他,整只手被他握住,往头顶拉去。
指尖一凉,仰头望去,一支手铐扣在她腕上,另一支锁在床头。
阴影从头顶离开,宋梨一只手撑起自己,又被铁环扯回,只好往后蹭一蹭,沿着床头坐起。她怒送汤雪离开床边,把床尾的被子扔向她,又看着他铺开一床被单就地躺下。
她被困在双人床一侧,另一半刚好挡住地上的汤雪。
宋梨沿着床头滑下,像一条放弃挣扎的鱼。
“汤雪,我不睡了,我们走吧。”
宋梨散着瞳,语带叹息。
无法入睡,夜晚本身就是种拘禁,冷铁又把她缚上一层。汤雪已把她当成十足的流氓,无法近他的身,更别想借他给自己安眠,再躺着又有什么意思。
折腾了一夜,汤雪合眼,又见他们初遇在判尸厅。当时只觉莫名紧张,现在想来,是被麻烦找上的预警。
宋梨感觉汤雪翻了个身,用棉被堵住耳朵,却防不住一锅躁哗啦啦浇湿头顶。天亮了再走吧,让他睡一觉补补耐心。
又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床上,不过二者都不知道,对方并未睡去。
“汤雪,我们走吧。”
晨光熹微,宋梨便开口。
没有回应。
她又扯起嗓子叫了好几声,汤雪仍不应答,也不坐起身。
“汤雪,我叫你这么多次,你耳朵再不好也该听到了吧!别装聋!”她改换传音。
汤雪不仅没骂她,心里也一点不气闷,平静得不可思议。
宋梨顿起疑心,刚想探头看,就被手铐扯住。
“汪汪,你也帮我叫叫他。”
过了约莫十分钟,汪汪:
【汤大人没回我】
“你给他发的消息?给他传音呗。”
【宋梨亲,汤大人早就拒绝了我的传音申请。只有您能强制传音给他】
宋梨翻了翻床头柜,汤雪倒是记得把钥匙藏起来。只好拨通床边座机:
“你好,我男朋友好像滚下床摔晕了,麻烦您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