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影响吃饭,但这动作吓了简璨一跳。他也意识到北辰面色不对,煞白煞白的,嘴唇都在哆嗦,眼也在哆嗦。
简璨还没问怎么了,北辰拽着他直接哭了出来。
好家伙,这下所有人连饭都不吃了,所有眼睛都盯着简璨和北辰。
简璨傻了,其实他从没见过成年男人当着他面还是拽着手哭。但毕竟北辰生了女儿相,再加上他并不嚎哭,只是低声呜咽,真是梨花一枝春带雨。
美是美的,就是有点像含怨的艳鬼,简璨被他哭的脊梁骨发凉。
左手又被他两只冰凉凉的手抓在怀里,慌慌张张也不知怎么想的,就用力往回扯手。
北辰力气自然没他大,这么一扯更是直直的身子往他怀里倒,等北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简璨紧紧搂住了。
搂的有点太紧了,甚至有点喘不上气。这下哭是哭不出来了,他现在本能的想要呼吸。
下半张脸贴在衣服上,眼睛贴着简璨的脖颈。那块赤裸的皮肤烫的他眼皮发疼。
简璨自然是不想让他再哭的,但他实在不会哄人。家里谁哭了他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开跑躲开的,这下被北辰拽了个紧,也只想到这个法子。
没想到被抱住之后北辰真没哭了,他顿觉有效,立刻将他抱紧了。
北辰还是瘦,好吃好喝也没几天,还没养起什么肉。简璨抱着也觉得硌着骨头疼,要是这人再胖些就好了,抱起来更舒服。
他有一搭没一搭想着,手自然地顺着他的脊椎从上摸到下。
北辰哆嗦着,他感觉到热源隔着衣服进行他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安抚动作。
是的,他感觉到呼吸到稀薄的空气中充满了清新的皂角香气。
简璨的怀抱比他想的还要大得多,可以容许他将整个身体都埋进去。
这里是安全的,是温暖的,甚至温暖过头有些烫人。
“这是怎么了?”五婶张着眼睛,进门都不知道迈哪个脚了。
“吃到苦根,麻哭了。”简璨赶紧解释道,顺便扫视一圈让大家该吃吃该走走,别杵在这看戏了。
“戏文里都不敢这么演!”辛涵易因为贪嘴硬生生错过这惊天大瓜,气得都快手抖了。“你怎么就不叫我呢。”
“我去叫你我不就看不着了吗?那我怎么跟你转述发生了什么。”大丘拍了拍手说完结果。“反正他俩跟菟丝花似的绕在一起不撒手,最后还是简璨给人抱着拖走的。”
辛涵易倒吸一口凉气道:“就为了一口苦根?这也太娇气了吧。”
大丘张了张嘴,只觉得跟辛涵易这种脑子简单的人呆久了自己都要变傻了。
简璨掰着手数了数日子,过完社日节镖队就得出发了。满打满算他只有不到三天要稳住北辰,他心里哀嚎,嘴上却硬气的问道:“陈璇,你到底行不行啊?”
此时简璨半条胳膊还被昏迷的北辰拽着不撒手,大半个身子都侧着悬空在床边。连衣服都被扯乱了,偏偏简璨一点不敢动,只能扎着马步蹲在地上。
陈璇还是第一次见简璨能丢这么大的脸,听到他这欠打的话也容忍一二,慢悠悠的说:“我这不正给他看着呢,你觉得我不行,那我不管了好吧。你去找娘吧,你让娘来。”
“别别别,你是我好妹子。你行,你最行了。赶紧治治他吧,再突然来这么一出,我也要和何夫子一起找雷击木带身上了。”简璨单手给她拜了拜,哪敢多说一句话。
陈璇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完赶紧咳嗽两声,瞥了眼门外无人。开口说道:“瘀血攻心,肝郁化火。他脑后有淤块,突然脏燥很正常。我给他煮点甘麦大枣汤喝就好,不过治标不治本。”她隔空点了点北辰的脑袋,“本在这里。”
简璨心一沉,失忆对北辰来说真不是一件好事。这些突然爆发的症状除了叫他自己难受,还可能会让镖局其他人对北辰有意见。
北辰也醒了,他慢悠悠的爬起来,把怀里多出来的胳膊一扔,坐着就开始揉了揉眼睛。
“咦?我怎么在这?”他睁眼见到陈璇,又不好意思地问道:“我难道又在扎针的时候睡过去了?哎?我眼睛怎么这么烫?”
陈璇和简璨对视一眼,简璨的心简直沉了又沉。北辰的神态不似作伪,他又一次短暂的失忆了。
“睡着前你还记得什么?”陈璇神色也严肃起来,立刻拉过他的手为其把脉。
北辰听了这话呆呆的思考着,眼睛转向坐在一旁如临大敌的简璨身上。
“简璨说要带我去城里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