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突然想知道啊,”易临喻的声音带着点认真,“毕竟我这么调皮,还总惹你生气,学习又不好,跟你一点都不般配。你会不会觉得,当初答应跟我在一起,是个错误的决定?”
“易临喻,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习攸转过身,面对着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格外认真,“我从来没后悔过。要是后悔,我就不会花那么多时间给你补课,不会跟你同居,更不会让你抱着我睡觉。”
易临喻的心瞬间被暖流填满,他看着习攸认真的眉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真的吗?”
“废话。”习攸的语气依旧带着点毒舌,却藏不住眼底的温柔,“我习攸这辈子,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更不会跟让自己后悔的人在一起。”
“那我就放心了,”易临喻笑得眉眼弯弯,“我还以为你早就嫌弃我了呢。”
“嫌弃你又怎么样?”习攸挑眉,“嫌弃你也得忍着,谁让我当初瞎了眼,答应跟你在一起了。”
“嘿,你这话说的,”易临喻假装生气,“什么叫瞎了眼?我这么好的男朋友,打着灯笼都难找!”
“难找?我看是没人要吧。”习攸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要是没人要,我可就把你抢跑了!”易临喻说着,伸手将习攸紧紧抱住,“反正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了,想跑也跑不掉。”
“谁想跑了?”习攸的声音闷闷的,却伸手回抱住了他,“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幼稚怎么了?”易临喻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不就是喜欢我幼稚吗?不然你怎么会跟我在一起这么久?”
习攸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格外温柔,小夜灯的光芒映在两人的脸上,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易临喻忽然想起第一次对习攸心动的场景,那是一个下雨天,他没带伞,只能站在教学楼门口淋雨。习攸拿着一把黑色的伞,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把伞递了过来。
“你还记得那个下雨天,你给我送伞的事吗?”易临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记得了。”习攸的声音闷闷的,明显是在嘴硬。
“我就知道你记得,”易临喻笑着说,“那把伞我现在还留着呢,放在衣柜的最里面。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你当时的样子,觉得特别感动。”
“一把伞而已,有什么好感动的。”习攸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我当时只是怕你感冒了,没人帮我跑腿买早餐。”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很感谢你,”易临喻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那把伞,我可能还不敢靠近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们。习攸,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习攸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也是。”
就这三个字,却让易临喻的心瞬间被填满了,比吃了蜜还甜。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将习攸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习攸,”易临喻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你有没有越来越爱我啊?”
习攸沉默了,房间里又陷入了安静。易临喻也不催他,就这么抱着他,耐心地等着。他知道习攸性子清冷,不擅长说这些肉麻的话,能听到他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个字,他也满足。
过了好一会儿,习攸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易临喻的耳朵里:“……嗯。”
“就一个嗯啊?”易临喻得寸进尺地说道,“习大学霸,你也太敷衍了吧?能不能多说几个字?比如‘我也越来越爱你了’‘我超级爱你’之类的。”
“做梦。”习攸毫不留情地拒绝。
“好吧,”易临喻也不失望,依旧笑得很开心,“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得认真回答我。”
“你说。”习攸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却还是同意了。
易临喻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带着点认真,又带着点他独有的漫不经心:“习攸,我爱你有什么好处吗?”
这句话刚说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习攸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易临喻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和心跳。
过了几秒,习攸缓缓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和毒舌,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他看着易临喻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有三条。爱我,学会爱我,永远爱我。”
易临喻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习攸认真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习攸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又充满了笑意:“好,我答应你。爱你,学会爱你,永远爱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
习攸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主动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皮肤上。这是习攸很少有的主动亲近,易临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紧紧回抱住他,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小心。
“习攸,”易临喻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好不好?不管是考试失利,还是家人反对,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困难,我们都不能分开。”
“嗯。”习攸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胸膛里传出来,带着点依赖,“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也不会离开你,”易临喻认真地说道,“以前我什么都不在乎,活得浑浑噩噩,但现在,你就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为了你,我愿意变成更好的人,愿意去面对所有的挑战。”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习攸的声音轻柔了许多,“尽力就好。不管你考得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我们说好要去同一个城市,就一定会去。”
“好。”易临喻笑着点头,心里充满了力量。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拉开了一点窗帘,月光瞬间涌了进来,洒在两人的脸上。
月光洒在脸上,像水,像影,像爱。
习攸的身体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习攸,”易临喻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柔和轮廓,忍不住又开口,“你说我们以后在海边买个小房子好不好?每天早上被海浪声吵醒,晚上一起看日落,周末就去沙滩上散步,捡贝壳。”
习攸闭着眼,呼吸均匀,没回应。
“哎,你倒是跟我说说啊,”易临喻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喜欢带院子的房子,还是高层的公寓?我觉得带院子好,还能种点你喜欢的薄荷,夏天泡茶喝。”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房子的装修风格说到以后养的宠物名字,又说到退休后要一起去环游世界。
习攸始终没睁眼,只是在他说到“要把我们的照片贴满整个客厅”时,嘴角悄悄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呼吸却依旧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易临喻说了半天,见他没反应,低头看了看,发现他眼睫安静地垂着,确实像是睡熟了。他失笑地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放得极低:“晚安,我的习大学霸。”
说完,他也闭上了眼睛,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在月光的笼罩下,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