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很多个阳光很好的午后,维尔达利亚都会喊她到其中一棵果树下张开衣服的下摆。
她刚刚站定,一只闻起来就很香甜的红彤彤的苹果就会稳稳落到她的怀里。
那时候他只是随意的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眉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垂下眼睛看她,手里只拿着她的小木弓和随手折下的树枝。
维尔达利亚看着眼前他养大的小女孩,他知道她一直在拼命的看书,向伊尔文达的每一个人虚心学习一切她不知道的知识,也知道她一直有认真练习他教的射箭技巧。
此刻她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和不安,她现在已经十岁即将十一岁,要离开幽光森林去往外面的世界,那里可能会有那里可能会有危险、欺骗与背叛。
他单膝跪地,银色的长发如月光般垂落,翠绿的眼睛专注的盯着眼前稚嫩的蓝眼睛。
“小爱,不要担心。你是一个好女孩,你可以干任何你想干的事情,你当如林间清风,不为其他人的想法所驻足。
无论你的选择翱翔于星穹之外,还是栖息在幽光森林的晨露之间,我永远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
阿瑞雅走到奥拉婆婆的小树屋前还在回想维尔达利亚爹咪对她说的那番话。
她想起来江嫒刚玩《神之女》的第一个结局图鉴就是“幽光森林的晨露”。
实际上那就是因为刚上手这个游戏没有经验,属性点和技能没有满足任何结局,无所事事的家里蹲结局。
Q版小女孩懒洋洋地蜷缩在堆满零食的沙发上,穿着毛绒绒的小猫连体睡衣,怀里抱着一只大胖橘猫,脚边散落着咬了一半的星光浆果饼干。银色发长发的精灵只露了一个背影,坐在沙发边上。背景是温馨的小树屋,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桌上还摆着“家里蹲冠军”的奖杯。
就算这样。
维尔达利亚说,他永远会为她感到骄傲。
他永远为她感到骄傲。
阿瑞雅感觉头晕晕的,又忍不住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像偷喝了苹果酿的酒一样,林间的风似乎都带着苹果的香气。
她晕晕乎乎的打开奥拉老师小树屋的木头门,声音发飘:“老师我来上课了~”
“小爱呀,甜心,你来啦?”
棕发微微发白的婆婆本来是半闭着眼打盹,坐在柜台后的木质摇椅上轻微摇晃。
店里的药水瓶自动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跳到桌子上,用毛巾擦干自己身上的灰,再一个接一个跳回墙壁上凹槽的展示柜摆放整齐。
这是伊尔文达唯一一家魔药店。
阿瑞雅对着她的魔药学老师露出的一个甜蜜的笑容,还带婴儿肥的脸蛋此时红扑扑的,湛蓝色的大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两条缝,金灿灿的的蓬蓬卷发现在已经可以扎成两个的双马尾垂在脸颊两侧。
阿瑞雅长相甜美笑容也甜甜的,奥拉婆婆一直很喜欢这个活泼又勤奋努力的幼崽,所以愿意教她学一些东西。
幼崽穿着荷叶边领口的奶油色亚麻罩衫,龙蜥皮小挎包斜挂在肩上——维尔达利亚爹咪亲手缝制的,一副丛林小冒险家的样子。
阿瑞雅踮起脚看向奥拉婆婆的柜台后面,下巴搁在柜台上想跟奥拉婆婆说话,本来想跟奥拉婆婆分享维尔达利亚爹咪刚才跟她说的话,但是又有点舍不得。
于是她就只是跟奥拉婆婆说。“奥拉婆婆,爹咪说我今年丰实之月(精灵语:九月)就可以去紫罗兰学院学技能了,到时候我是不是就可以成功做出来魔药了?”
头顶上的魔药瓶子还在飞来飞去,婆婆轻敲了一下树屋墙壁,墙壁里飞出来一大群发光的蓝色蝴蝶,有点昏暗的小树屋在蝴蝶蓝色的荧光里如梦如幻。
一只蝴蝶停在她金色的卷发上,和她的蓝眼睛一起闪着光芒。
“辛西娅在上,一定会的小爱,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孩子。”
被维尔达利亚爹咪和奥拉婆婆轮流直白的夸奖,阿瑞雅感觉自己有点飘了,她几乎感觉不到脚底下树屋木地板的存在,像幽魂一样在楼梯上向上面流动。
她努力板正小脸,嘴角还是压不下去笑容。
奥拉婆婆看着好笑,就没再打趣她,任由她照常跟着蝴蝶们去二楼看书了。
因为阿瑞雅经常来光顾奥拉婆婆的小店,二楼已经有了她的专属小桌子。
奥拉婆婆的藏书很多,地板一直垒到天花板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皮封面的厚册子,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旧纸张与干燥草药混合的清香。
这十年来,阿瑞雅有很多的时间都花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内心有一种急迫的感觉,让她一刻不停的学习,只不过这个系统就是她最大的限制。
起初她连基础的草药名都认不全,奥拉婆婆便给她一本绘有精细插图的《百草图谱》,她像认字一样咬着牙死记硬背。
阿瑞雅用漫长的时间记住了每一种材料的特性、每一种反应的原理、甚至无数冷僻配方和改良方法。
然而,她的手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天杀的这破系统没解锁,她就感知不到魔法,也学不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