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第六感往往是对的。
陆港就在等待大学录取时,发现了申请人的名字被篡改成了他弟弟陆喻。
替代他的一切荣耀。
火包不住纸,陆港直径与他的母亲对峙,却得到了一句让陆港这辈子失望的言语:“陆港,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甚至连活都活不下去。”
那天,他离家出走。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放弃高考,用身上仅有的钱财去网吧租了一小时,思考了自己的一生,报了一所能够为他未来提供良好基础的专业和大学。
网吧的烟味很浓,浓得他鼻头酸酸的,眼睛汪汪。
流浪谋生。
他听过这辈子最多的拒绝语句:
“你那么小,做不了的。”
在得到一个不体面纯靠体力活的工地工作,多劳多得。
陆港没一天是不热的,没一天是不累的。
他的头顶好似一直有一朵朵的乌云罩住。
那些晒得黝黑的农民工看着他:
“你这个小娃啊。”
“哝那么努力撒。”
“……”
“你家人撒。”
“我没家了。”
此言一出,他们一愣,用拙劣的普通话安慰他,拍着他的肩膀……
陆港掩了掩情绪,陆港的母亲似乎发觉到财务不跟她辩解了。
顺着视线,看到了陆港,没有一丝悔恨。
“陆港,你来了。”
“那你赶快让她把钱转给我。”
陆港冷眼看着他的母亲,“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你要和当时负责断关系的律师谈谈吗?”
“我想你现在很需要。”
陆港母亲:“什么断不断绝!血缘断不掉的!”
陆港:“那打官司吧。”
陆港母亲急了:“要你点钱而已,打什么官司!”
“况且,我又不是为了我,是你弟弟的游戏公司需要投资。”
“你跟我断绝,那你弟弟呢?”
陆港:“请找我的律师。”
陆港母亲大喊道:“陆港!”
陆港盯着他的母亲:“陆家已经穷到向我乞讨了吗?”
“你明明知道……”
陆港:“我知道什么?知道你不想花一分钱,只能空手套白狼,向我讨要钱,当乞丐吗?”
“我目前只能看到这样。”
“陆港,你怎么说话的!”
陆港看向旁边的李明,李明露出心疼陆港的神情,陆港却冷不丁地说:“叫保安来。”
“你就说有个疯掉的乞丐进入公司,痴心妄想了。”
李明看着陆港,陆港坚定地离开,后面他母亲的咒骂不断,好似他童年时期,因为他弟弟传播他克母,被欺负时的那些男生的拳打脚踢地辱骂。
“陆港,你个衰仔。”
“你个扫把星。”
……
陆港一回来就锁在房间内,焦姣盯着房门,感觉整间屋子阴沉沉的。
焦姣焦灼地踩了踩客厅,最后想了想一脚跳上门口的把手,开了房门。
陆港躺在被子里面,像是死了一样,焦姣轻轻地走到陆港身边。
陆港的防护服还在穿着,他就套了一个薄薄的被子。
眼睛无神地发呆。
焦姣见状想起了一句话,每个宠物都有自己的使命。
一只狗的使命是守护。
那么,一只猫的使命是帮助吧。
焦姣在陆港的视野范围内,跺了跺他的小短腿,陆港鸦雀无声,依旧沉默。
焦姣看到他这样,跳下了床。
一会儿,就奋力地从客厅的各个角落,叼出他的心爱之物。
将那些心爱的物品,千辛万苦地弄到床上。
有他吃了一半舍不得吃的罐头,从外面飘进来完好无损有着特殊纹理的树叶,咬了一角没咬破的包装的水果糖等。
奇奇怪怪的东西堆成了一小山丘。
焦姣用猫爪踢给陆港,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陆港看着那些突然出现东西,以及焦姣对着他一脸担心地猫叫。
陆港看着焦姣,拿起了包装满是订书机印记的水果糖,笑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焦姣,你是哆啦A梦吗?”
焦姣认真地摇了摇头,肉乎乎的两个爪子做出了X的形状,喵了一声。
人,我不是哆啦A梦,是哆啦A猫了。
陆港听不到,他只用额头隔着塑料凑到焦姣的猫爪上。
见陆港有了反应,焦姣反而推开了他的脑袋,走到陆港没有睡在枕头上的一边耳朵处。
他对着耳廓吹气,让陆港向他那边移动,软绵绵地拉长猫叫:人,猫威武的肩膀给你靠靠。
别伤心了。
陆港扭头,坚强的外壳松懈了一寸,焦姣看着陆港眼瞳中快要掉下来的透明白花。
伸出他软趴趴地猫爪,贴了上去。
试图不让白花从眼眶掉到陆港的侧脸上,心里傲娇而忧愁地腹诽:
还有人,姣姣大魔王不允许你掉珍珠。
陆港视线被霸道地遮住,他仿佛听见了焦姣的心声,他一把拿下爪子,隔着塑料,对准焦姣粉嫩的猫垫嗦了一口。
那一对宛如剥皮山竹般的猫爪。
鼻翼耸动,好像是爆米花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