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对于同性来说过分沉重的爱。
御幸有时候真的很想趁着这个意外存在时,把真话宣泄出来,比如在和泽村作为投捕搭档的前提下,再进一步。
所以那句“我爱你”脱口而出。
听见这句话的泽村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正准备收拾器材。外面暴雨倾盆,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剩下的人回宿舍的回宿舍,去食堂的去食堂,分工明确,只剩下泽村和御幸两个人,在硕大的体育馆里接抛球。而那句话像是平地惊雷一样砸进了泽村的脑子,少年握紧了手里的扫把,心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跳越快。
他以为御幸的不正常应该止步于对他的夸奖。
而不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时间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室内只有他们两个,这很明显就是对着泽村说的话,所以除了接下来雨珠落下的动静之外,他们像是两尊雕像一样,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再开口过。
御幸张了张嘴,他只要再补充一点什么就可以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或许是夸奖,或许是“我开玩笑的啦,你不会信了吧”。
但他突然就是,不想说。
为什么要说?让泽村觉得这是一场事故或者别的什么,但唯一就是,希望他别把这句话当成一句玩笑。
爱这个字可比喜欢高级多了。御幸自嘲道,但他确实就是爱上了,那又能怎么办呢。
他在期待泽村的反应……嗯……总不能真的不给他台阶下吧?
泽村没有反应,他能有什么反应?他只能寄希望于御幸是和这些天突然出现的夸夸一样,没有半点这就是真相的感觉。
等这个夸夸……别的什么结束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吧?
但这样沉默真的很窒息啊!他要说什么?他要说点什么吗?
泽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御幸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凑了过来,握住扫把的杆,“愣着干什么呢泽村,快点回宿舍吧。”
“呣……刚才……”泽村刚想问什么,就被御幸打断了。
“嗯?刚才怎么了吗?”御幸似乎真的什么也没有说,那句话像是幻听一样略过泽村的耳朵,让他彻底茫然了。
太危险了,怎么能这样逼迫可怜的泽村呢?
御幸垂眸想到。
可他再将视线落在泽村身上时,才发现这个爱哭鬼在哭。
作为前辈的御幸慌了,他手足无措地比划着空气,“哎,哎?怎么了这是?”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泽村会哭啊!这这这不是他的错吧!
泽村大哭:“御幸一也你个大骗子!玩我有意思吗!”满屋子都是他的哭声,眼泪啪嗒啪嗒一个劲往下掉,他早上就已经发现大家都恢复了正常,笨蛋都能想到御幸的持续不正常是装出来的了,他还以为只是有点延迟,结果根本就是御幸在戏耍他。
“不是、哎,真不是!我……我没耍你!”御幸掏了一下口袋没发现纸巾,只能拿袖子去帮泽村擦眼泪。少年眼睛又红又肿,想躲开御幸的手,却一屁股坐在了垫子上。
丢大脸了,泽村立刻想跑,却被御幸的手臂挡住,还没等泽村反应过来,嘴上就突然一热。
泽村看着近在咫尺的御幸,懵了。
这是他初吻……不对!为什么御幸前辈在吻他啊啊啊!难道刚刚那句“我爱你”不是幻听吗!!
御幸也是第一次,实在有点紧张,所以刚才只亲到了嘴角,半睁开眼睛才找准了位置,一手盖住泽村的眼睛,轻声说:“闭眼。”
泽村抖了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嘴唇的感觉就更明显了,软软的、干爽的,亲吻像是非常正常且频繁的事。御幸舔了舔嘴巴,于是泽村满脸通红地松开了牙齿。
那是绵长而迷幻的湿吻。
泽村感觉自己心脏要跳出来了,甚至忘了呼吸,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非常清楚地听见了御幸在他耳边说的话。
“我爱你,这不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