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泽村荣纯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啊,对了,今天好像是有比赛来着的。是和哪个学校的比赛,他缓慢地穿上内衬,换上外套,突然陷入了沉思。
02
“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全都是我的错。那个孩子挺直的脊背被迫压弯,几乎比直角还要更低的鞠躬让在场所有大人都感到不忍,“泽村同学……”
“那么,鄙人先告辞了。”
校长室的桌子上安静地摆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明晃晃地标注着退学声明。
03
总不能真的就这样灰溜溜回家吧?虽然应该没人会多说什么,但总觉得似乎少了什么。泽村收拾好行李,本来带的东西就不多,退学证明还要运转挺久的,还要寻找能够接手他的高中。
长野的高中绩点要比东京低,但正常来讲以他现在的情况回去就读长野高中的话剩下的生涯只会碌碌无为。还想要、还喜欢棒球的话也只能待在东京继续努力,但是他现在已经投不出内角球了。
武器生锈钝角后,还能重新包装上战场吗?自然是不能的。
泽村郁闷地踢了下路边的石子,却没想到那颗石头改变了他的后半生。
04
“啊!是谁高空抛物!”从岸野底下传来略带抱怨的声响,脸上拥有着疤痕的少年一手拎着球棒,一手捂着刚才被砸到的地方,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语气却立刻变弱了许多,“你,你不许再这样了,好危险的!”
泽村眨了眨眼:“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在下面,为什么你会在河岸边上啊?”
虽然对投球失去了信心,但对棒球的热爱不能立刻消磨,少年盯了那根看起来就很重的球棒半晌,“你也打棒球吗?”
“啊?嗯、对。”和觉得很凶的脸完全不符合的羞涩出现在对方身上还挺违和。
反差太大反而让泽村很好地接受了这个设定,“你真厉害啊。”他由衷地说道,“不像我……哪怕知道自己不能再投了,却一点也不想让出投手丘,结果让前辈他们守备和打击都很辛苦。”
05
轰雷市看了一眼泽村,他是不知道这位的烦恼,“你也打棒球吗?”这对除非玩得很熟之外基本不主动讲话的轰来说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位置,投手?”
“……对。”泽村自知失言,应该准备搭乘新干线回去了,却没想到轰还很执着。
“让我看看你的球!”轰说。
泽村似乎有让人放松警惕的技巧,他看了看轰,对方脸上的神色确实代表着不会更改想法,但是两个人实在也没什么能够打击的点,“可是我们没有捕手啊。”
“我会全部打出去的。”
“哈?”泽村觉得他耳朵出了什么问题,“这不是更麻烦了吗!我好歹对自己的球技算是自……信……吧。”他声音低了下来,兴致缺缺地看着草地,“好吧,你说得对,我的球就是很甜就是很好打,可是我投不出去啊!”
“投不出去就不投了吗?”轰说。
06
泽村有点茫然地应了一声,随即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只是害怕被打出去、害怕变成触身球,害怕给队伍添乱,没有形成的球种也让他害怕,害怕成为队伍的负担。明明是想成为王牌的人,一个一个的……
他似乎缺乏一个在背后推他一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