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平一句话在嘴里囫囵了滚了又滚,却说不出一个“能”字。
“无需回答,让你为难是我的失职。而且其实我若不死,你根本无需面对那样的境地。”
萧定云对许昌平说出想法的时候非常淡定,
“所以,虽然很难,只要我努力不死便好。”
她现在有了孩子,真的是属于不敢连带着孩子一起死的境地,毒倒是能用游戏技能扛一段,再用内力尽可能把毒隔绝在孩子所住的子宫之外。这是她说的努力的因由,不太容易,但应当可以做到。
可许昌平却想说的是,“上次你走的是时候说活着,结果回来活着却忘记了我。”只是当他再一次看到衣服上属于它的防御和闪避属性,意识到可能自己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未过门的夫人亲手所制作,以及这么做的原因,他又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于是,他在推着萧定云抵达荣熹宫的时候,始终没有问她一句她的眼睛既然看不见,如何能在战场上保证自己的安全。他觉得既然自己相信她,那他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文臣最好不要对夫人这个身负军功的武将多置喙什么,虽然他还是很担心。
“我不想只等着了,至少分一点事情给我吧。我不知道除了作为你留在京城的人质,我还能做什么?”
“还能见证历史吧,”
却没想到她给他的回应却是她深吸一口气后才传到她耳边的传音,许昌平知道萧定云看上去很紧张,就好像她是个男子,她要做的事情是求婚一般。
许昌平的预感一向不会出错,于是他很快发现自己猜对了。
“事实上,该做的我的都做了,没做的我也早已计划好了。所以,时至今日能让我们真正下场的地方不多了。”
“今夜异族王庭的火应该烧得很耀眼吧,我这个人不是很懂浪漫,也不知道你的喜好。但是妄图娶你这个在我眼里全世界最好的儿郎,我想若以此为聘礼,以异族覆灭,以本朝与异族的万世太平为我献给你的聘礼的话,应该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