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沉忙完,竟然八点了,连宋辞都已经走了。
他坐电梯离开,电梯开始下落,他又按上了22,按完他迅速将手插回兜里,好像什么都没做一般。
电梯稳稳停在22楼,他迈步走出,办公室还没关灯,说明里面还有人,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会是她吗?
他转弯,看向那个熟悉的工位,人不在,他飞快地皱了一下眉,准备退出。
一转身,他的惊讶落入她眼中。
“顾总,好巧啊。”她拿着可爱的小熊水杯,笑着看他,不知道在背后站了多久。
“还不下班?”他声音平静,仿佛来这里偷看的人不是他。
陆琪安忍着笑,“快了,还差一点。”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工作。
顾沉在她旁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着等她。
“监督我?”她盯着屏幕,键盘声不停,语气轻松。
“等你。”
陆琪安最受不了就是他每次讲这种话都一本正经的样子。
她飞快地将工作收尾。
“去哪?”陆琪安一边收拾一边问。
在顾沉的提议下两人去了Q.AN。
“Q.AN的厨师不错。”陆琪安尝了一口银鳕鱼点着头感叹道。
顾沉慢条斯理地锯着他的牛扒,“之前没尝过吗?”
“没有,之前我们都是来喝酒的。”
顾沉听到这话后,动作变得快了起来,不过陆琪安的心思都被眼前的鳕鱼吸引了,并没有发现。
“你吃完啦。”陆琪安有些惊讶,“这么快?”
平时让他吃饭就跟叫他吃药一样难,不,他吃药还干脆多了。
顾沉笑着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昏暗灯光下拉得笔直,他走向包间一角的小吧台。
吧台不大,却整齐地摆着几排玻璃瓶,泛着深琥珀与碧绿的光。他伸手,将白衬衣的袖口利落地挽起至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冷白肌肤在暗光中泛着冷意。
陆琪安也吃完了,放下餐巾纸,矜持地擦了擦嘴。视线却不自觉被吸引。
他站在吧台后,一手轻挑酒瓶,一手取下冰块。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演一场私人舞台剧。
他没有开口,也没问她想喝什么,只是低头看了眼瓶身,然后自顾自地调配。冰块落入摇杯,“咔啦”一声脆响,酒液倾倒,混着琥珀色的光流动成一道弧线。
他单手握起摇壶,手腕一抬,开始有节奏地晃动,力道精准、节奏稳重,像是习惯性沉迷于掌控与调和之间。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忍不住问。
“在国外的时候。”他不抬头,语气温淡。
看着他认真放上薄荷叶和柠檬片的样子,陆琪安忍不住笑了,“强迫症。”
顾沉将就搁在吧台的石板上,推向了她。
她随意地拿起,抿了一口,“嗯,Q.AN的调酒师也不错。”
很快,顾沉又给她调了一杯,“加了伏特加,试试喜欢吗?”
陆琪安接过酒杯,微微晃了晃杯中酒液,琥珀色在灯下泛着柔光。她低头轻嗅,酒香醇烈,混着一点点柑橘和清苦的气息,像极了顾沉这个人,表面沉静,骨子里却藏着火。
她浅抿一口,伏特加的辛辣与底酒的甘冽交融在喉间,冰凉的触感沿着食道滑下,又在胃中化作微热。
“有点烈。”她抬眸望着他,唇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顾沉看着她,那一刻,他仿佛被什么勾住了心神。她笑意盈盈,眼底却藏着不动声色的试探,像一枚轻巧却危险的钩子。
“再喝一杯?”他哑声问。
她没说话,只是把空杯递给了他。
不知道喝了多少,陆琪安半撑着头,眼神慢慢变得迷离,唇角染着酒色,眸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顾沉也不知什么时候解了两颗领扣,锁骨线条清晰可见,喉结微动,肌肉线条隐约显现,带着说不出的撩拨。
“醉了?”他关切地问,“别喝了,难受吗?”
她摇摇头,顾沉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过吧台走到她面前将她从高脚凳上小心扶下来,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带她走向沙发。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他将她放下,低声说。
陆琪安懒懒地靠着沙发,声音带着酒意的沙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我去给你拿点水。”
他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热毛巾帮她擦脸,她躲了躲,有些生气地说,“怎么不找冷的。”
顾沉的手一顿,将毛巾拿开了,“我怕你着凉。”
她仍是不满意,撒娇般地说,“要冰水。”
顾沉没有办法,取了一杯冰水举在她嘴边,她凑上前去喝了两口就不喝了。
顾沉将冰水放到茶几上,转身竟发现她眼神迷离地盯着自己。
顾沉果然没有骗自己,他确实有健身,她看着半跪在地上的顾沉,领口微微地敞着,而她靠在沙发上,一览无遗。
“琪安。”他靠近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