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凌时雨看向书生,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眼神慌乱。
书生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下:“我……我是柳修远的管家,他贪的钱有一部分在我手里,他让我在这里等他,可我没想到他会被杀。我看到李猛进了房间,就想嫁祸给他,好趁机逃走,我真的没杀柳修远!”
凌时雨不语,只皱着眉,走到死者旁边。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死者的伤口——伤口边缘很整齐,除了短刀造成的伤口,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到的。
“凌时雨,来这里看会儿风景。”夏冰宝在窗边叫她。
凌时雨一阵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又想起看风景了。
心里吐槽着,视线却不自觉地被夏冰宝吸引过去,她一下就注意到窗棂上的一块灰,赶紧起身,走到窗边,是一块灰布,质地跟书生长衫的里子一模一样。
“书生,你的长衫里子呢?”凌时雨抬头,看向书生。
书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长衫:“我……我的长衫里子破了,扔了。”
“扔了?”凌时雨走上前,掀开书生的长衫——里子果然少了一块,边缘的磨损跟窗棂上的布条一模一样。
“你撒谎!你的长衫里子就是窗棂上的布条,而且你袖口的算盘珠子上,沾着跟死者伤口一样的血迹,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书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掉了下来。
“是……是我杀了他!他贪了那么多钱,还逼着我帮他藏着,若是不帮他,他就要杀了我,我早就想杀他了。”
“昨天晚上我看到他跟那个女人吵架,知道他们有矛盾,就想趁机下手。今天下午我看到他在房间里写东西,我就用短刀杀了他,撕了他写的纸条,又把长衫里子撕下来挂在窗棂上,想嫁祸给别人,没想到还是会被你们发现。”
他扑通跪倒在地。
凌时雨将书生捆了起来,官差很快赶到,将那三人带走审问。
大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盆里火星噼啪的声音和掌柜的叹气声。
凌时雨觉得掌柜怪可怜的,本来就没几个人入住,这一折腾,就只剩她跟夏冰宝了,即便是幻境。
可事件已经解决,为何幻境还是久久不散?
夏冰宝倒是像无事发生一样,点了好多菜,胃口很好的样子,还问她要不要喝酒。
凌时雨婉拒了。
“看来这个人想跟我们多玩玩,不过,你刚才太急了。”夏冰宝夹起一片肉,小声道,“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那个书生是个凶徒,拿刀砍你怎么办?”
凌时雨想了一下,“把他的刀砍下来。”
夏冰宝:“……”
“你这样,以后肯定会吃亏的。”夏冰宝如是说。
凌时雨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正准备夹菜,筷子就被夏冰宝挡住。
凌时雨疑惑道,“你干嘛?”
“这是我点的菜。”夏冰宝一脸不悦地赶她,“吃你自己点的菜去。”
“小气鬼,刚才还问我喝不喝酒。”
夜色渐深,客栈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二楼东头的两间房还亮着灯。不久过后,那两盏灯也跟着灭了。
窗外的浓浓黑雾将客栈笼罩在一片朦胧中,远处的河水传来隐约的呜咽声,像是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凌时雨和夏冰宝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掌柜送他们到门口,递过来一封信:“之前有人让我保管这封信,不记得是谁给我的了,上面也没署名,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的?”
凌时雨接过来看。
信上写着“雪门关王知恒收”的字样,字迹跟“河底藏银”的纸条一模一样。
“王知恒?”夏冰宝皱着眉,“为何会是他的名字?这不是他设下的幻境吗?”
凌时雨心里一沉。
“这幻境并非雪门关所设,而是有人故意给雪门关设下了幻境。”
“你如何确定?”夏冰宝问她。
“这幻境从始至终未破,所以破解它的关键不是凶手,而是王知恒,有人故意为我们设下这个幻境,为的,就是让我们发现王知恒的秘密。”
“所以,你早知道这里会有答案?”
“误打误撞吧,只是看到王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