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时雨想的简单,虽然这人挺讨嫌的,但怎么说,都是明面上的“搭档”,该说句话时还是要说的,其余时候,那就看她心情了。
她觉得,既然明日才能动身,那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瞧瞧那祭神仪式,究竟是何方神圣,还拦着不让他们过关。
“我也去。”付恩呈忙不迭地答道。
凌时雨睨了他一眼,剑眉微皱,却也没说什么,随他去了。
风御山的祭神仪式就在茶馆前,一方小小的台子搭在那里,又在上面拉了桌案和扁凳,还未开始,周围就已然水泄不通。
凌时雨本来想随便看看,见人这么多,一下没了兴致,正转身准备回去,小臂却被付恩呈抓住,从人群里挤出去,径直入了茶馆,让小二带路,为他们引了个二楼靠窗的座位。
凌时雨落座,发现从这个位置,不仅能看到小方台,还将桌案和扁凳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楚。
付恩呈为她倒好茶水,这祭神仪式也赶巧开场了,只见一身着石榴裙的女子上台,她蒙着面纱,将怀里的龟壳放到桌案上,嘴里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什么,就又唱又跳的,跳完坐在扁凳上,又是一阵怪语,而后才打开龟壳。
那女子抽出来的纸张,上面都是些奇怪符号,凌时雨看不懂,好在有个当地人在旁边充当翻译,她这才听明白,原来那人方才是在祈求丰收。
好像跟每年祭祀时,陛下求的内容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不过,陛下的祭词,可是要经由国师和丞相之手,不会像这女子,净说些令人听不懂的话,还不像本地人。
凡事跟她爹工作沾边的事情,凌时雨都没什么兴趣,但左右来了,在这里喝杯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祭神仪式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结束时,凌时雨昏昏欲睡,连赶路的心思都没有了。她垂眸看向在台上收场的女子,倦容尽显,她也疲惫不堪,正欲起身离开,可就在这时,对方却同她的目光对视上。
随即,她看到,那名女子丢下了手里的龟壳,紧忙下台,不多时,就跑到了他们面前。
方才在台上,凌时雨看不出来什么,而她站在眼前时,凌时雨才惊异,这女子,居然同她一般高。
凌时雨正纳罕,却听那女子喊了一声“付恩呈”。
她转头看向付恩呈,后者的神情尤为尴尬,十分僵硬,像是石化在原地了,迟迟说不出话来。
于是,凌时雨便朝那女子问道,“你认识他?”
那女子笑靥如花,“当然认得,他可是我的夫君,我怎会不认得!”
“啪嗒——”
凌时雨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可她现在,却无心顾及这等小事,不可置信道,“他,是你夫君?”
那女子落落大方,坐在付恩呈身旁,“说是夫君的话,好像是有些不妥。”
她朝凌时雨抛了个媚眼,暗送秋波,“公子,我叫谢池春,自小就同我身旁的这位有娃娃亲,前几年还订下了婚约。”
凌时雨的手指攥紧衣角,不动声色,“哦,原来是谢姑娘,我是付师兄的师弟,叫凌时雨,先前在沧澜盟,就听人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凌公子过奖了。”谢池春为自己斟了杯热茶,“你们可是要去哪里吗?”
凌时雨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件事,你还是问付师兄吧,我不便透露。”
好在谢池春也没有太坚持,“问他还不如问木头,那你们是明日就走吗,凌公子?”
“是。”
凌时雨见付恩呈并不发言,表面微笑地应对谢池春的问题,心里却早就将付恩呈骂了个狗血淋头。
付恩呈这个大骗子,果然鬼话连篇!
亏她还以为,付恩呈这几日还有所长进,原来根本就是个负心汉!还在诓骗她,妄图脚踏两只船!幸好她足够警惕,没轻易中付恩呈的诡计!
凌时雨看付恩呈神情恍惚,便起了坏心思,故意暗讽道,“付恩呈,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因为见到小春姑娘,太高兴了?所以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谢池春配合地往他怀里一倒,“是啊,夫君,你怎的不理睬我?”
付恩呈这才如梦初醒,一把推开谢池春,猛地站起身来,“凌时雨,你听我解释!凌时雨!”
可凌时雨故作讶然,“师兄同我解释什么?我不过是你的师弟而已,哦,我懂了,师兄肯定是想在我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所以,才故意推开小春姑娘,对不对?”
“师兄,你也不用这么害羞,大家都知道,你平日里,可是万花丛中过,好不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