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时雨想不出来能是什么宝物,两个冷峻的侍卫也不准他们查看,只告诉他们车厢里有极为重要的宝物,若是出了任何差池,他们大人是不会放过沧澜盟的。
听完他们近似威胁的话语,叶文卿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如往日那般,淡淡地行了个礼,“沧澜盟自然不敢出半点差池。”
两个侍卫一个赶车,一个坐在车厢前,凌时雨三人骑着马,从沧澜山脚下出发,走陆路去往京城。
叶文卿在马车前探路,凌时雨和夏冰宝自然就落在了马车后面,一左一右并行着。
凌时雨来时看过路上的景,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稀奇的,反观夏冰宝,这人好像做什么都倍感新奇,好似生命力的所有精神,都给了他那无穷无尽的好知欲。
路过一片竹林,夏冰宝忽然开口,“哎,凌小郎君,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竹林里。”
他声音里有几分慵懒,却充满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凌时雨怎么可能会忘记竹林里的那一面,那时的夏冰宝是如此柔弱无助,被三个彪悍的大汉围着,一推就倒,好似使劲推他下,他就会死在那里。
思及此,凌时雨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夏冰宝不解,“很后悔那时候救了我这么一个麻烦鬼?”
那倒没有。
不过凌时雨是不会告诉他的,谁让他练功那么懈怠,根本毫无上进之心,只想着怎么躲在自己身后,初见时那股宁死不屈的劲儿已全然消散。
她偏头笑道,“是啊,麻烦——”
“鬼”字还没落地,一支飞镖疾速飞来,正冲她的眉心,好在凌时雨反应快,立刻勒马,挥剑挡下。
“师兄,有盗贼!”
数支飞镖同时飞来,凌时雨用剑挡飞镖,朝夏冰宝一喝,“趴下!”
夏冰宝很听话地趴在马上,与此同时,十余位蒙面的黑衣刺客出现在他们身后,领头的一声令下,全都冲了上去。
凌时雨从马上起身跃下,同蒙面人打成一团,不过半盏茶,就撂倒了一大半人,她正解决剩余几位时,余光里却瞄到一个盗贼正在逼近夏冰宝,而夏冰宝本人此时正紧紧抱着马,浑然不知危险的来临。
她心中焦灼,三两下就从同她周旋的人群里脱身而出,赶到了夏冰宝身边,一剑砍死了那个盗贼。
凌时雨关心夏冰宝,想劝夏冰宝先溜进车厢里躲一下,“夏冰宝,你先去——”
话还没说完,她后背传来一阵刺痛,“被砍死”的盗贼并没死透,反而握剑偷袭了她一刀。
凌时雨口吐鲜血,整个人重心不稳,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她以为自己要完了,睁着沉重的眼皮,在想,叶文卿为何还没有过来,要是再不过来,夏冰宝会被乱剑砍死的。
然而,下一秒,她以为会被乱剑砍死的夏冰宝遽然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赤手空拳地同剩下的几位盗贼相斗,夏冰宝出了几招,就从一掌扇飞一个盗贼,还顺手夺了一把剑。
紧接着,夏冰宝又干脆利索地挥剑四方,不出两招,就解决了所有人。
确认并无遗漏后,他立刻弃剑,跑到凌时雨面前,“喂,凌时雨,你坚持住,别死啊,我现在就给你包扎。”
凌时雨咳了两口血,连说了好几个“你”,却迟迟说不出来下文。
夏冰宝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几块布条,“你要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等我给你包扎完再说吧。”
“你……你武功……怎……么……那么……好……”凌时雨气若游丝,问的话却让夏冰宝气笑了。
他问,“你想知道啊?”
说话时会牵动伤口,很疼,凌时雨这次轻轻点了下头,发现还是疼,便立刻不动了,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夏冰宝,等着他的回答。
夏冰宝故意不说,伸手去解她的衣带,“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包扎完,就告诉你,连同我之前没告诉你的那件事。”
凌时雨早就忘了他口中的“那件事”,只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物,不肯让夏冰宝动手,可她终究抵不过活人的力气,还是被解开了衣裳。
片刻后,雪白的合欢襕裙?出现在夏冰宝眼前,他一开始以为凌时雨先前受过什么伤,可他定睛一看后,却愣了神,不可置信道:
“凌时雨,你、你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