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时雨稍稍回想了下,“还真是,不过这件事跟案子的关系不大,王知恒并没有移动纸张,这件事是另外一个人做的。”
“谁?”
“王知恒的正妻,沈氏做的。”凌时雨笃定道。
夏冰宝看似迷惑不解,“沈氏?她做这种事干什么?”
见他一副很想知道的模样,凌时雨忽然起了卖他关子的心思,“你仔细想想,这件事下来,对谁最有利?”
“呃,他的儿子们?”夏冰宝猜道,“还是那些姑娘们?”
凌时雨循循善诱,“你再想想,我们大部分的消息都出自哪里?”
”雨莲和月莹两位姑娘?”
“对,但其实,她们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指使她们为我们送消息,就是沈氏。”凌时雨解释道,“沈氏应该是无意间发现了大小姐死亡的真相,为了替女儿报仇,便派人演了一出戏,将三小姐偷渡出去。”
“你怎么知道的?”
凌时雨叹了一口气,“原来你没注意到啊,你还记得我打碎了一个茶杯吗?”
夏冰宝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还端了个茶壶呢。
“我是就是在她们蹲下去捡茶杯碎片的时候知道的。”凌时雨道,“在大户人家里,丫鬟的鞋都是有讲究的,有时会绣着主子的姓,雨莲和月莹的两只鞋上都绣着‘沈’字,足以证明,她们本就是沈氏身旁的丫鬟。”
“可是……”
凌时雨打断他,“没有可是,三小姐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帮助,是不可能逃出寻玉府的,除非有师兄那般的身手,否则就是在自寻死路。”
夏冰宝豁然大悟。
“那养莲花的禁术,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凌时雨答道,“我爹曾收到过类似的莲花,他原本好奇这莲花为何不败,待得知这禁术之后,就将莲花埋了起来,说这种方式养来的莲花不吉祥。”
“哦,那人与你爹是和何种关系?为何平白无故送你爹莲花?”
我爹可是当朝丞相,莫说那人,整个京城的人都上赶着巴结我爹!
可这话不能说与夏冰宝听,于是凌时雨装疯卖傻道,“我哪里知道这些?我又不喜欢莲花,送莲花的事都十多年了,我哪里记得清是谁送的,能记住有这么一回事,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在夏冰宝并不坚持,“哦,那我还有一个问题,王知恒报案的原因是什么?明明他自己就是凶手,为何还要冒那么大风险贼喊捉贼?”
“不是说好两个问题吗?”
夏冰宝抻她袖子,示弱道,“最后一个,真的是最后一个,求求你了,凌小郎君,回答我一下吧。”
凌时雨:“……”
好了,她说就是了。
“王知恒这次报案的原因很简单——不将三小姐抓回去,他很有可能要瞒不住了。尽管他并对那三封遗书不知情,但有一点他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三小姐带走的《女列》,在本朝,私印错版书刊,是要被治重罪的,更遑论私自篡改内容。”
“那王知恒怎么知道那本《女列》一定会被人看到?”夏冰宝问她,“没人看到的话,不就没事了吗?”
“三小姐房间里的首饰都散落一地,并不难推断出,三小姐临时出逃,带出去的钱财有限。更何况,王知恒如此肯定,并坚持报案,那想必,他平日里从不给三小姐银票,甚至连碎银也没有,才会认为三小姐会卖书。”
“那你怎么知道三小姐只带了一本《女列》?”
凌时雨:“……”
“笨蛋,当然是因为那满墙的《女列》字句,房间里却根本找不到《女列》啊,所以我猜想是三小姐拿走了。之后师兄的话也证了,三小姐手里的三封遗书,应该就是被沈氏差人放进了《女列》里。所以三小姐在看到那三封遗书之后,便配合沈氏,逃了出来。”
“现在我回答完了。”凌时雨不太服气,“是不是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夏冰宝大手一挥,笑得春风得意,“问吧,尽管问,问几个都行。”
凌时雨哦了一下,“一个就行。我只想知道,你衣服上的那朵莲花是怎么来的。”
她话音刚一落地,夏冰宝脸上的笑容就立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