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使用力量过度的我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照着室内用植物灯,轻咬着身旁我推主动递到我嘴边的触手,左侧沙发上、生真和绊斗排排坐。
庄园别墅已然恢复原样,生真弟弟们也各自活蹦乱跳,如果不是窗户外边还吊着两个被我用藤蔓捆得严严实实的砂糖人,那先前的事情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刚才我在治疗过生真弟弟们之后,顺便一鼓作气、把之前还没修复完的人类立牌一口气全部修好了,然后把解放他们的工作交给了生真弟弟们里边最为成熟的11号和12号——两个人出发的时候,我隐约从门这边看到了酸贺研究所的惨状,但我今天是真没力气去修了,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生真和绊斗刚刚平静地谈过话,有个全心全意为他们着想、更为无数可能甚至没见过面的陌生人着想的、总能坚定向前迈出一步的伙伴,确实有效鼓励了心存迷茫的巧克力小伙向前看。
生真也说,他一直在后悔,如果那时候、没那样做就好了。所以为了让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必须往前走,只有这样才能够弥补过错。
“生真你简直就是手工制作的金平糖。”我忍不住发出感慨,只是体力不足、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被我点到名字的人疑惑地望过来:“金平糖?”
我就指示视线范围内的生真弟弟2号去零食柜里找一盒过来,又指示绊斗替我解释。
“手工制作的金平糖……”绊斗抓了抓头,硬着头皮往下解释,“手工做那种糖很麻烦,要反复喷洒糖液晾干,完成一锅糖需要超过一星期。制糖的师傅要时刻关注糖锅周围的一切,温度、湿度、糖液的浓度,将不利因素排除在外,才能让一颗砂糖正确地长大,成为带有漂亮凸起的星星……啊、是那个意思吧。”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生真:“你虽然出生在恶劣的环境中,却被悉心培育成了「漂亮的星星」,浮世、你是想说这个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从生真弟弟手里接过糖盒,指尖伸出触手抓了一把糖递给生真,又抓了一把递给绊斗,“生真的妈妈很厉害——绊斗你的师父也很厉害,你也是一颗精巧漂亮的金平糖。”
说完我又抓了一把递给我推,本来想着他只吃石头和布丁,也许会拒绝我的糖,结果他不仅用掌心接住,还在同时接上一句“你也是”,随后把掌心里的糖都倒进了嘴里。
诶?什么?我也是一颗漂亮的金平糖吗?……然后被、被他一口吃掉……
这、这、这好像有点超纲了……
“我、嗯、对、是这样……”
呜、我是不是要跟他嘴里的糖一起融化了……
【57】
生真弟弟11号和12号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摞披萨。其中大部分是弟弟们的食物,当然也有我们的份。
于是我把灯扒拉到了一边,把嘴里的触手恋恋不舍地还给了我推,然后一个小树打挺坐起来,猛炫了半盒,又重新瘫回了沙发上。
当然我也没忘从吊灯上给我推拽两块水晶——绊斗似乎是第一次看见我推吃东西,整个人放空了好几秒,才假装无事发生地扭过头开始进食。
半晌,生真忽然开口:“幸果……会赢吗?”
“会赢的——如果是刚来到人类世界时候的拉齐亚,那我能说这句话。”说着我摇了摇头,“但是幸果赢不了,她很坚强,但是太过温柔了。”
就像我说的那样,战斗的觉悟与伤害剥夺其他人的觉悟可不是同一种东西。
更别说她的愿望并非为了自己的执念或欲望……
“我忽然想起来,妈妈的朋友曾经许下过「世界和平」的愿望。”
那是多么超规格的愿望啊,我这种半吊子神明想都不敢想。
绊斗问:“后来呢?”
“唔,后来他被我爸几番利用,几次参赛就有几次淘汰。”
“……那个浮世英寿、原来那么恶劣吗?”
“才不是恶劣,那就是DGP的玩法,爸爸有自己想要实现的愿望。”我歪了歪头,“其实对比起来,我妈可能更厉害。当年DGP不可以直接攻击其他参赛者的规定、就是因为我妈做过头了才定下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绊斗又问:“那后来呢?”
“唔,从结果上说,她成了当今力量最强的「创世的女神」。”
绊斗和生真一时间唏嘘不已。
我推的目光却始终在我身上:“她赢不了,为什么你还要支持她参加?”
我搓了搓下巴:“这就和绊斗明明很弱、生真却仍然坚持与他一起战斗的性质一样。因为,幸果想要为你们、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绊斗露出无语的表情。
我推扫了一眼绊斗,问我:“就算注定只是做无用功吗?”
绊斗试图暴起但被生真按了回去。
……看样子我推跟绊斗的关系没有变得特别好。
“她可是决心要独自去面对一切了,我应当尊重她的觉悟。”
我是幸果的朋友,但我的力量是神明的力量,遇到困难就依赖神明是不对的。
……虽然NDGP实现愿望也是用神明的力量,但我愿意将其诠释为历经艰险之后终于得偿所愿。
这会儿绊斗又插嘴问了:“那个比赛,我们也能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