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治疗,其实有很多种执行方式。面向个体的时间回退或时间加速、个体部分重塑或者个体整体重塑。当前的情况,当然是时间回退最为省力。
瞧瞧这迷人的蓝色——连能力的颜色都是一样的,我和我推果然是命中注定的!
治疗在两个呼吸间结束,被我拉着站起身的软糖在认真道谢之后,仍旧认真地望向我的眼睛:“永远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能拜托你去看一下绊斗吗?他上周受了很重的伤,到今天还没有醒过来。”
我眉毛一挑:“我推打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作为我推的支持者决定出手帮忙。
“推……是指布拉姆吗?是他没错。”
我点点头,问他:“辛木田君是在酸贺先生那里吗?”
我前脚才走,他后脚就被送过去,酸贺先生的研究所也有够忙的。
软糖露出惊讶的神情:“永远小姐认识酸贺先生吗?”
我又点点头:“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你去观察一下楼上那些中毒的人类的情况,如果过了半天效果还没褪,我再过来处理。”
话音微微一顿:“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而他立刻就给出答案:“我相信永远小姐,绊斗就拜托你了!”
【26】
我来到酸贺的研究所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旅行包的容量看起来像是准备进行长途旅行。
巧克力小伙就躺在沙发上,身上有几处敷着纱布,双目紧闭,仍旧处在昏迷之中。旁边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屏幕上的曲线我看不太懂,但总算知道他还活着且状态稳定。
“酸贺先生、第二场比赛准备开始了吗?好像比我印象里快一些。”
“不,是前些日子递出的求职申请得到了回复。”酸贺拉上旅行包的拉链,面朝我微笑起来,“今后我们也能算是同事了。”
我反应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当即猛猛摇头:“不不不,我已经辞职不干了——但还是代我向吉特和茨姆莉他们问好。”
想了一下我又问他:“比赛、你确定放弃了吗?”
对面的人没有给出回答,但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就和上次他没有正面回答我「是否已经放弃辛木田君的实验」一样。
酸贺带上帽子拿起手杖,将这个房间的钥匙递向我:“永远小姐,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新世界。”
他又一次露出笑容,“——绊斗君就拜托你了。”
嗯?不是,等会儿,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我跟你的关系有这么好来着?”
……算了。
谁让我已经答应了软糖,且我今天的心情又超绝美妙呢?
“行,辛木田君就交给我。”我接过钥匙,向沙发上的睡美人走近两步。
又抬起头来,“如果你真的能够培育出我这样特别的邪魔徒,那唤回逝者也不是难事——难得见你露出那样惊讶的表情,你可别忘了,我怎么说也是个神明。”
酸贺轻轻笑了一声,我似乎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能用「纯粹」来形容的笑容。
“谢谢你,永远小姐。”
他拎起旅行包,向我摆了摆手。
“再见,创世的女神。”
只是个半吊子女神而已啦。
“再见啦,酸贺先生。”
离开这个故事,去做个不那么容易打出人生坏结局的正经研究员吧。
……嗯?是错觉吗,怎么好像里边的房间有动静?
【27】
辛木田绊斗是被一阵嘈杂的人声唤醒的。
他睁开眼睛,花了一小段时间确认自己正身在酸贺的研究所里,躺着熟悉的沙发。又花了一小段时间确认酸贺本人并不在这个房间里,而自己的伤势已经痊愈。
接着他才起身向着仍旧在发出嘈杂声响的那扇门走去,他没去过更里边的房间,他一直以为那是酸贺的生活空间……
几乎分辨不出在说什么的杂乱声响被两声拍手声消音,随即一个清澈的男声突然穿透门板传进他的耳膜,声音满是委屈:“主人!主人我做的不好吗?我也想要奖励!”
这个声音、就……很熟悉。
绊斗快走两步,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并未上锁的门。
里边的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他从门口快速扫视过去,目光所及、很多相似的身影都背对着他半跪在地上,面朝着被众星拱月围在中间软椅上的浮世永远,还有扒在软椅扶手上、乖巧地仰头望着她、大概是刚才开口讨要奖励的人——
“生真?!”
绊斗倒抽一口冷气。
等会儿,是他开门的方式不对吗?他只是昏迷了一阵子,他的小伙伴怎么成这——
那些半跪着的背影齐刷刷地向他扭过头来。
——怎么变成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