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思喻放下水杯,拿出手机:“打。”
时炽勾唇,等他准备好后冷冷一笑:“好,你自己打去吧。”
蒋思喻头上缓缓冒出个问号:“?”
现在还没到中午,但之前的那顿已经被时炽默认为午饭了。
他眼皮有点干涩,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靠在沙发上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困了?”
时炽声音也很懒,闭眼道:“没有。”
蒋思喻失笑:“我听见了。”
“……”时炽又打了个哈欠,强睁着眼睛,又直起腰怼他,隐隐露出了腰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蒋思喻来了兴趣,一条胳膊搭在沙发上,上衣被扯地向上:“那我当你的哑巴新娘?”
时炽本来就没精神,这下连推开都懒得推,眼神躲闪,直接向后一靠,闭眼装死了。
安静。
空调的嗡嗡声成了催眠曲,蒋思喻也没急着开口,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叫他,结果都没反应。
时炽装死成功,这会儿呼吸均匀完全睡着了。
时炽的睫毛不算很浓密,但够长,和遮住眼睛的额前碎发混在一起。
蒋思喻轻轻放下水杯,站起身,怕他感冒,从衣柜里找来了一条毛毯给他盖上。
“睡得挺快。”蒋思喻低头看他,喃喃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炽醒了,其实他中途被热醒过一次,但懒得动就又睡着了。
时炽闭眼歇了一会儿,彻底清醒后的第一反应是尴尬,毕竟自己说过没困结果又睡着了。
他眼睛悄悄地眯成一条缝,环顾了下四周,没看到人才彻底睁开,但因为睡得太沉原本的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
把身上的毯子掀到一边后,他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显示下午一点半。
还剩百分之二十一的电量。
时炽的后腰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想着是在蒋思喻家,就又把毛毯又叠了叠。
电量告急,时炽本来是想看蒋思喻在不在其他屋,顺便问他有没有充电器,结果敲门半天也没人应。
“蒋思喻?”
时炽清清嗓子喊了几句,“蒋思喻?你在吗?我想借一下你的充电器。”
后来时炽没忍住推开了门,他的房间里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桌子上基本都是摆放整齐的书和笔,时炽也不想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只能回寝室一趟。
就这么离开也不行,他给蒋思喻打电话,结果没人接听,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
本来睡醒都没什么力气,这会儿时炽感觉头都大了。
呆坐了十分钟,时炽还是决定离开,临走前他给蒋思喻发了条消息,让他在外面顺便吃了午饭再回来。
他随便打了辆滴滴回去,下车的时候司机还唠嗑说他看着没精神,是不是这几天大学生放假都玩疯了。
司机是个自来熟,为人亲热,又问他:“放假不回家啊?”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声音不大不小,时炽顿了顿,笑得散漫:“不回。”
最近出来玩的学生很多,学校路口有点堵,和司机沟通好提前下车后,他拿着仅剩百分之十电量的手机付了钱。
好不容易穿过了拥挤的人群,蒋思喻的消息也回了过来。
【姓蒋的诈骗犯:你回去了?】
【姓蒋的诈骗犯:怎么了,我还在楼下书店。】
【姓蒋的诈骗犯:你刚没看到我?】
这不废话吗,时炽又不认识小区里的人,又直接在门口打了车,一路上玩着手机也没碰到谁。
不过当务之急是他的手机马上没电了,时炽回得很简短:【炽热:没看到,回去再聊,手机没电。】
发出去之后,蒋思喻果然没再回,时炽脚步又加快了些。
到寝室的时候,时炽立马给手机充上了电,因为一天没怎么喝水,嘴巴有些干,就顺手拿了桌子上昨天没喝完的饮料。
他喝得有点猛,几口就没了,时炽舔了舔嘴唇,这才拉开椅子向下坐。
肖阳注意着他的动作,不知想到了什么,痛心疾首地问:“你还好吗?”
“我还好。”时炽翘了个二郎腿,耸耸肩:“就是手机没电了。”
肖阳觉得这句话回的很巧妙,说了等于没说。但看着他的蓝色短袖又忍不住好奇:“你衣服是蒋哥的吗?你昨天好像不是这个衣服。”
时炽向下一瞥,极快地蹙了下眉:“刚买的。”
“其他人呢?”
“云然去找他姐了,王睿应该和他们班的出去玩了。”肖阳觉得他在转移话题,但还是如实回答:“我就很无聊,刚吃完饭。”
他又尽力把话题拉回来,“你自己回来的?”
时炽觉得今天他格外八卦,总是问些很莫名其妙的问题,反问道:“不然呢?”
肖阳表情僵硬:“腰不疼了?”
时炽以为他说的是今天上午给他说的事,倒是一脸无所谓:“嗯,本来就一会儿的事。”
虽然寝室没别人,肖阳还是压低声音:“蒋哥怎么样?”
这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问他?
想着他半夜费时费力地照顾一个醉鬼,时炽想了个比较好的措辞:“还可以。”
肖阳卡了下壳,道:“那……挺好。”
时炽越来越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了,皱眉问道:“你确定我们说的是一件事?”
那些话肖阳说不出口,只能含含糊糊地说:“嗯……就“昨天的事啊。”
时炽点了点头:“哦,就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