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这次喝的太猛了,时炽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眩晕,被邻近的人扶了一把才站稳。
“没事吧?”
时炽闭眼,又重新睁开。他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我去醒醒酒。”
他有些步调不稳地晃荡着,经过门口的时候不知道撞到了谁:“抱歉。”
被他撞到的人倒没说什么,继续和旁边的人闲聊,蒋思喻本来在前面走,听见动静向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时炽。
时炽站在原地有点懵,可能是那边唱歌的声音太大,怕那人没听见又重新说了一遍。
蒋思喻眸光一亮,走过去刚要打趣他几句,就闻到了他沾满一身的酒气。
时炽低着头从他旁边借过,蒋思喻眉毛蹙了蹙,有点不太放心,转身跟了过去。
丁无忧问道:“蒋哥你去哪儿?”
“我去吹吹风。”蒋思喻摆摆手,“你们先玩儿。”
时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天台,等他有一点意识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这里。
秋初的晚风偏凉,吹得时炽哆嗦了一下,连带着醉意也清醒了些。
“真恶心。”时炽自言自语道。
蒋思喻紧随其后,在天台门口站定,倚着墙双手抱臂问他:“什么恶心?”
时炽一惊,转过身看他,脸被酒气熏红:“你来干嘛。”
蒋思喻扬起唇角,带着笑意说:“如果是见你,我一定来啊。”
“……”时炽心一颤,晃着脚步走过去,靠在他旁边的墙壁上,吐字有些不清,伸着手比划,叽里咕噜的嗯了半天。
蒋思喻看着他,安静的天台上,他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蒋思喻垂眸:“喝酒了?”
时炽点头:“嗯。”
蒋思喻顿了顿,又问:“我是谁?”
没得到任何回应,蒋思喻扭头看着他的手,没忍住轻轻碰了一下,语气也放轻:“打架了?”
时炽眉头皱了皱,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蒋思喻又扯扯他:“睁开眼,别装睡。”
过了一会儿,时炽又把眼睁开了,他仰着头,嘴唇微张,眼神有些迷茫,头发耷拉在耳边,睫毛沾上了泪忽闪忽闪的。
蒋思喻喉结滚动,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时炽眼神失焦,只能看到眼前人模糊的轮廓,过了一会儿他才能看清点,目光又聚集在了蒋思喻眼下的一颗痣上。
他试着叫了一声:“蒋思喻?”
“嗯。”蒋思喻猛地回神,尴尬地应了。
时炽表情又臭了,伸手把他推开,冷冷地下令:“别碰我。”
蒋思喻:“?”
月光把天台照的很亮,但俩人站的地方刚好被半开的门挡住,只有那里一片昏暗。
蒋思喻被推开后,盯着他一言不发。
时炽又喃喃着说:“我不是同性恋。”
蒋思喻连呼吸都变轻了,指尖颤着,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
时炽是在以为他是女生的前提条件下才喜欢他的。如果真的难以接受,时炽当然有权利拒绝他。
“可我现在好像是了。”时炽又突然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蒋思喻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即追问道。
“有个傻逼说我是同性恋,当时我居然没否认。”时炽向后靠着墙壁,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眼神放空:“真恶心。”
“觉得同性恋恶心吗?”蒋思喻小心翼翼地问。
时炽迟钝地看他一眼,大脑加载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等眼底清明,他表情又拽的像蒋思喻欠他二五八万似的,然后抬手搭在蒋思喻的肩膀上,踮起脚尖。
鼻尖相距不到一厘米,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蒋思喻想。
时炽又向前试探了一下,直到俩人嘴唇相碰。
蒋思喻瞳孔骤缩,向后退了几步,晃了晃他:“你真喝醉了?”
“……”时炽顺势用手环住他的脖子,被打断有些不爽,含糊地“嗯”了一声。
然后又贴了一下。
蒋思喻垂眸,握着时炽肩膀的手指紧了紧,故作淡定道:“时炽,我不是女生。”
时炽轻声说:“我知道。”
蒋思喻没动,片刻后突然勾起了嘴角。
这就是时炽的回答。
蒋思喻低头,任由他触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摆弄一阵后问他:“所以呢?这算什么?真打算处成常常接吻的朋友?”
时炽打断他要说的话,借着酒气再次轻轻触碰了蒋思喻的嘴唇。
可这次只触碰还不够,时炽又用舌头舔了舔。
蒋思喻整个人都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