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炽装模作样地抬起头看了看正在讲课的老师,然后桌子下的手还不停地打着字。
【炽热:什么意思?】
【炽热: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好在蒋思喻还算听话,没有再固执和他打电话,只捡了几条重要的发送。
【姓蒋的诈骗犯:我不想解绑情侣关系。】
【姓蒋的诈骗犯:还有,你不要加那些人,那些很可能是养鱼的。】
“……”这都能急着打电话?
要是蒋思喻站在他面前,时炽能当场给他一个白眼,再骂他一句傻逼。
【炽热:我不和傻逼说话。】
发出去后等了半天,时炽才慢悠悠地收到了他的回复。
【姓蒋的诈骗犯:哦。】
你还哦?看来又没那么急了。
时炽简直无语了,他很生气地摁着屏幕一个个打字,【炽热:别打电话,打就拉黑。】
【炽热:所以我能上课了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姓蒋的诈骗犯:能,链接我就拒绝了。】
【姓蒋的诈骗犯:润了。[爱心]】
虽说被挂表白墙,但不知道是那条已有对象的回复还是已经删了的投稿,后来也没人来加时炽的联系方式。
他过得还算清闲,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要面对全寝人的调侃。
直到某天时炽英语公开课讲解完PPT后,突然听到台下有个人说了句切,眼神瞟着他,语气听起来也很不服气。
本来时炽对这种话是不甚在意的,毕竟是公共课他无所谓,混个学分而已。
为了演讲方便,时炽和肖阳挑了第三排,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就坐在他的右后方,指着手机跟另一个人吐槽。
直到他坐下,对方还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扯到表白墙这事上了,连带着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能大概听到“同性恋”“死gay”“恶心”等字眼。
时炽对于自己是不是同性恋这件事还有待考究,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表白墙这件事会扯上同性恋的话题。
当时的截图他也看了,没有露出头像和昵称,而且一般人不应该下意识就以为是女生吗?
座位靠前,肖阳玩手机没敢太专心,有意无意也听了很多,等时炽回来的时候才小声说:“后面在说你。”
“先不管。”时炽回。
—
当天下午没课,时炽睡醒后去超市买了点吃的,回去的路上给蒋思喻回消息。
蒋思喻每天会发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文字类似但不限于“你在干嘛,我想你了。”“我们见一面呗,我去找你。”
语音就是各种声线大乱炖,每条都有十几秒。
拉黑很多次,后来时炽就麻木了。甚至没事干的时候还会戴着耳机听一会儿,毕竟好的声音可以抚慰人暴躁的心情,顺便再等心情好的时候回他消息。
时炽走的是一条小路,路旁种的树基本上把太阳光都遮挡完了,落在地上的树叶踩上去咔咔作响。
他低头扣着手机,余光能看见前面走过来一个人,还以为自己挡了路,刚要侧身,就听见对方问了一句:
“你是时炽吧?”
时炽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记起他是上午说闲话的那个男生,也没什么好脾气,淡淡道:“嗯,有事?”
那个男生有点潮,穿着一件带有很多金属拉链的卫衣,链头很大,给人一种很重的感觉。
他指间夹着一颗烟,挑着一边眉说:“你是同性恋吧。”
听到这句话时炽明显一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那人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肯定,也的确是说他,时炽意识到上午的事是他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这行为可真够恶心。
时炽瞳孔微缩,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对方也没什么好态度:“你管我听谁说的?”
这件事除了蒋思喻他们俩的朋友基本上不会有旁人知道,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对方笑的很猥琐,眼睛上下打量他,最后停在了某处:“你要是同性恋的话,我想问你那时候爽吗?”
小路基本没多少人走,在寂静的空间里,那男的像是故意一样把声音放的很大,巴不得别人听见。
时炽强忍着恶心,冷哼一声,嘴角带笑回应:“爽啊。”
“你也想被我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