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已经猜出来拿枪指他的是谁了。
爱拿枪指人,周围人见了便害怕,这个人林越认识。他还是柯也的时候,这是他叫的上名字的点头之交,毕竟军区与实验室联系颇多,一来二往也就认识了。不过柯也与他交情不深,原来的林越就更与他没什么交情了。
因为此人时常冷着脸,看上去就不太好相处。
“秦上校,好久不见啊?”
林越举起双手转过身,虽然表面上笑着脸讨好,但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秦征就是一本行走的基底法,是最忠实的执法者,手中特权极高,只要被他抓到把柄,他还真有可能在这就把人给崩了。林越好不容易从地狱里面活了下来,还有一腔鸿鹄之志尚未完成,如今可是惜命的很。
秦征听到这声音,竟出乎意料地放下了拿枪的手,面无表情地看了林越一眼:“我们认识吗?”
林越笑脸僵了僵:“……这是哪里话?都是好兄弟,哈哈。”
秦征蹙眉,看向林越的胸前的电子名牌,这才明了:“林越,噢,林启的儿子,那个没用的傻子。”
一旁的研究员都替林越捏了一把冷汗。林越虽傻但人不坏,且碍于林越父亲的面子,从来没有人拿他傻这事上台面说过。
“我要是你,我就主动去死了。而不是留在这里消耗资源。”秦征对这种基地的蛀虫向来没有好感,此刻也是毫不留情。
林越觉得秦征今天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跟老婆没了一样,见谁骂谁。
这下他倒是放松了下来,不是过来杀人的就好。
仔细想想,秦征也没有杀人的理由。损坏的实验资源,他赔几个贡献点就好了。至于控制中心崩塌炸死了人,那跟他那小实验也没关系。他是实验失败了,但那点炸弹剂量根本不可能炸死人,更不可能从爆炸点波及到几百米外的控制中心。王博士及其助手死在控制中心,怕是另有隐情。
秦征名声再不好,也是出了名的讲理讲法讲证据的人,他总不可能闭着眼睛瞎办事吧?
于是林越嬉皮笑脸地说:“秦上校,我是没用,但我也只是想多为实验室做点贡献,您这么说我,我好伤心啊呜呜呜。”
秦征:“噢?纪博士应该感谢你这一番赤诚之心了?没有你做的五年‘贡献’,实验室的科技水平应该还能再多进步五年。”
“对对对……啊??”
“纪博士,你说呢?”
林越循着话音回头一看,看到了悄无声息站在他面前的纪博士的一张黑脸,整个人被吓一大跳,差点就蹿到正在他身后的秦征怀里了,还好他眼疾手快,绕着秦征拐了个大弯,才勉强站住了。
秦征嫌弃地后退了一步,冷冰冰地评价了句:“跳舞水平和科研水平一样,都是负的。”
林越心想:你自己这身蓝色军装十年不换一次,能有什么审美眼光?懒得与你计较!
“唉,那能怎么办呢,我也不想来搞科研啊,可谁让我的生物学父亲是林启?秦上校要不你想个办法,跟联合会那帮老东西说一声,把我弄出去?”林越一只手搭在腰上,扬起下巴,还摆出来了个自认为帅气风骚的姿势。
秦征微愣了下,像是想起什么:“林助理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像人了?”
众所周知,林越是个傻子,是个说话困难的傻子。
林越:“……”什么叫像人,我本来就是人啊。
林越懵了会之后,还是依旧好脾气地笑着解释:“前天刚做了场手术,不巧口吃治好了。您忘了?我们还在实验室的附属医院门口见过。”
秦征默了默,没再追问下去,手指却开始无意识地摩挲起手中的枪。
“基地从不养废物。”
秦征声音陡然一冷,再次举起了枪:“基地消耗医疗资源救治他,结果却是炸了实验室的控制中心,还死了一个重要的爆破实验专家。纪博士,基地资源不是这么用来浪费的。”
秦征话虽然是对着纪博士说的,枪却是指着林越的。
眼见着枪又指回自己了,林越哪还站的住,刚要开口为自己狡辩,却被纪博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臭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紧接着,纪博士拿出实验室负责人的姿态对秦征说:“上校,这小子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他手里的贡献点没有清空,他就一直有资格留在这里做事。他的手术也是我做主让他去治疗的,您也知道,他的大脑状况对于生化附属医院来说具有一定研究价值,那帮人是很愿意接治的。更何况林启也是我多年好友,我不希望看到他在地下寒心。如今这小子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很多了,我会好好管教他的,就不劳上校你费心了。”
“所以博士您就是这么管教的?”秦征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废墟。
“实验总会有失败的,中央计算机本就会划出一部分贡献用于资源损耗。事故原因调查清楚后,会上传到资源调动系统。军队事务繁多,就不劳上校你这边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