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三个?两三个是指......是指他们都失败了对吧!”郑冬宜擦头的动作停下来,自认为自己再次堪破了事件的真相,“阿月这般好,有人想和你长相厮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便是缔结婚约为夫妻,也还有和离与休夫这两条路可以走。
顾沉月垂眸望着将脑袋紧紧贴在她膝上的郑冬宜,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白皙的脸颊。
郑冬宜很是眷念地向前又拱了拱,像一条大型犬般伏在她身旁,“我是不在意这些的,阿月喜欢谁偏爱谁都是阿月自己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喜欢有人约束你,所以我只希望阿月偶尔能想起我来些就好,只要阿月想起我,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倘若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会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一直等着阿月。”
顾沉月曲起指尖,轻轻戳戳郑冬宜脸上的泛红巴掌印。
同为世家出身,郑冬宜比她之前打过交道的所有世家子弟都更软糯粘人,像春日里的青团糕,青涩黏稠的爱意之下是一片白里透红的真心。
顾沉月慢慢描摹着他脸颊的轮廓,漫不经心地想,郑冬宜的真心又值几何呢?又能为她博得多少利益呢?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她便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惹得郑冬宜跟着傻笑起来。
“阿月笑了,是因为有更喜欢我一点了吗?”
面对少年近乎炽热的爱意剖析,顾沉月望着他的面上显露出一幅柔和的神情。
“当然。”
倘若郑冬宜这次也能顺利从西北战事中活下来的话,她当然可以给予这位胜利者注视。
郑冬宜歪着头蹭了蹭她的指尖,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屋内的烛台,“阿月......今夜......”
“叩叩——”
随着门外的敲门声响起,郑冬宜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顾沉月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脑袋,朝着门外道:“何事?”
屋外响起常仪一丝不苟的声音:“孟娘子说殿下您之前托她找的信,她都整理好了,问您是否要现在拿去过目?”
郑冬宜听完伏在她膝上忍不住嘟囔道:“都大半夜了,还要处理公文不成吗?阿月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顾沉月则是立马站起身,几乎是小跑到了门外,打开门接过常仪递过来的书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查阅,嘴里还忍不住询问:“就只有这一封吗?”
“孟娘子说,殿下您需要的,应该就只有这一封。”
顾沉月下意识地呼吸一窒,用力按捺住焦急的心绪重重颔首,常仪弯腰略一行礼就要退下,却被她叫住,“再安排一间客房。”
屋内的郑冬宜忍不住瞪大了眼想要撒娇,眼见顾沉月面上的神情却骤然噤声,她此刻面上的神色郑冬宜再熟悉不过,在岭南他们二人一道平叛时,每当遇见重要的事情时顾沉月便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一脸冷肃地处理事件。
知晓阿月一向更偏爱懂分寸知进退的人,郑冬宜瞬间收起来那副撒娇讨好的心思,站起身来从一旁衣架上取下衣服迅速穿好后走出门来。